沙发上的男孩看见司明捷进来眼神有些不安,立刻看向厨房,不说话也没动弹。
司宏铭从厨房里出来,卷着一股油烟:“你回来了,怎么把头发染成这样?”
四十岁出头的男人看起来依旧风度翩翩,做的都是下三滥的活儿也总穿着衬衫,头发一丝不苟地打理好,任谁见了都以为这是个事业有成的男人。
司宏铭长得好,也是凭着这张脸这么多年女人没断过,也没少从女人身上拿钱花。
司明捷这么些年熬夜喝酒,吃饭也随便,但一张脸依旧出彩绝尘,身高也没有落下。
他遗传了爸妈优越的脸蛋和身高。
“明捷又长高了。”司宏铭笑了两声,忙指着客厅说:“这是你弟弟,楚庭。”
司明捷瞥了一眼。
“别搞笑了行吗我哪来的弟弟。”
司明捷冷笑一声,站在厨房门口说:“爷爷走之前说过这房子是我的,能不能带着人滚出去。”
厨房里油烟弥漫,呛得司明捷往后退了一点。
司宏铭并不理会司明捷的愤怒,只说:“你怎么脾气越来越臭了,等我死了这房子才是你的。”
“那你赶紧去死。”
“司明捷!”
“铭哥。”女人走到厨房门口开口制止司宏铭,随后语气带着讨好对四铭记说:“明捷回来啦,你好,我是周阿姨。”
司明捷冷眼看过去,双臂交叉在胸前。
似乎早就知道面前这个男孩性格如何,所以周心纯对司明捷的防备和抵触毫不意外。
或者这些年生活的磨砺已经让她对这样的情况坦然。
又或者身为母亲的敏锐让她不用费心就能看得出来,这是个苦命的孩子,可能比自己儿子还苦一些。
“实在是很抱歉,明捷,可能要在这里打扰你几天。”
周心纯说话的时候看着司明捷长了冻疮的手,她柔声道:“这次来得急,等找到了房子我们就会搬出去的。”
司明捷微微撇开脸。
对方态度柔软,司明捷倒说不出重话。
司宏铭趁机说:“我们回来也能照顾照顾你,我刚刚看了下电视和浴霸都坏了,明天我买零件回来修一修。”
司明捷跟司宏铭说:“你住多久?”
“你跟谁学的?这样跟你爸说话。”司宏铭关了火,把菜盛出来,说:“我打算就在江匀做个生意,不走了。”
说完他端了两盘子菜出来,“明捷过来,跟你弟弟打个招呼。”
司明捷再次往沙发上看过去,男孩已经站了起来。
男孩身上的衣服是新的,头发剃得很短,蹙着眉头,瘦瘦的个子不高,看着大概十岁左右。
“楚庭,叫哥哥。”周心纯说。
她一直站在司明捷旁边。
楚庭眼睛不敢看司明捷,嘴唇里蹦出两个字:“哥哥。”
司明捷没应声,双手插进裤兜里。
周心纯:“这是我带来的孩子。明捷今年十九了吧,楚庭比你小一些,十三岁。”
司明捷这才有了点反应,转头看了周心纯一眼。
十三岁的孩子怎么这个体格?
“吃饭了,赶紧的。”司宏铭又折返回来从高压锅里盛汤,“明捷来盛饭。”
听到司宏铭说话司明捷这才回过神来,他没进厨房,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你干嘛呢?”司宏铭又在喊。
司明捷抬起自己的床垫,把压在下面的两千多块钱拿出来装进兜里,再从抽屉里翻出一把锁把自己的卧室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