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九章寒门
若是按照徐嘉衍的说法,其实也不能算错。
傅清宁也能明白。
不过看他这样端的一本正经,傅清宁反而来了些兴致。
“所以以后表哥正经八百的入了朝,也会学得这些?”
傅清宁定定然望过去,清脆着一把嗓音问他。
实际上她怎么不知道呢?
徐嘉衍这一辈子,最学不会,也不必学的,就是圆滑二字。
旁人也许需要长袖善舞,好在这世道上存活下来。
徐嘉衍却从来不用。
裴子端登基之后那样信任他,小太子登基又实在太过年幼,从小几乎长在他手底下学规矩学本事的人,对他乃是全副身心的信任和倚重。
从前傅清宁是一概不知道,只是困惑过,在那些话本戏文上瞧着,天子大权独揽,最是容不得人的,就连身边人也容不下。
怎的徐嘉衍似乎成了小皇帝身边的那个例外呢?
彼时她竟是全然不知,将来的那位小天子,是她表姐生的嫡长子。
表姐做了太后,居于含章殿中,小皇帝于高台宝座受百官朝拜,如果按照僭越的话来说,那本就都是一家子亲戚。
怎么不信任?
怎么容不下他?
徐嘉衍从十岁起就长在霍家,跟表姐也是亲姐弟一样的相处。
他是全心全意辅佐小皇帝,表姐也不会容许小皇帝容不下他,过河拆桥。
位极人臣,对于别的人来说,那是一辈子,穷极一生的追求。
然而对于徐嘉衍,从来都是轻易的事。
他唯一的难处,只在于秉持本心,尽心辅佐。
什么圆滑玲珑,什么长袖善舞,用不着。
只有旁人来依附他,高攀他,顺着他心意说话做事的份儿。
他做事,只要一个公平公正,维护的是律法,更是天家威严。
这实在没什么好争辩的。
对于徐嘉衍来说,一句掌生杀大权,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那是天子才有的权利,他一样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