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这次官家传召他进京,阿娘都有过犹豫的。
不过最后还是说服了阿娘。
阿娘总觉得,金陵城水太深了,他实在是没有必要搅和进来。
就在琅琊,待在家里,一辈子安康。
今年都二十了,也该议亲,等成了婚,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反正阿耶阿娘所求从来都不多。
二十岁的四品侍郎,别人瞧着只有羡慕眼红,阿娘却是满腔的担心。
其实真的大可不必。
他有能力,有真才实学,早晚也是要入朝的。
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家里。
朝廷用人之际,官家会启用他,本来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过说四品侍郎这个位置,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现在说起这些,便就香气了好些事情。
王佛之沉默的久了,霍明珠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她再怎么心直口快,终究不是个傻子。
家里人希望他平安,可见王家郎主和李夫人夫妇两个在子嗣上确实是很艰难了。
得了一个王佛之,就宝贝的不得了,只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竟对唯一的嫡子也没有什么过高的期待。
原本霍明珠还想开两句玩笑的。
这又是求佛祖庇护,又是去信奉三清·真人的,难道就不怕两头都给得罪了,那边儿都不讨好吗?
可是人家把话说成这样子,霍明珠就不好意思说,也没法子说了。
再那这个去玩笑两句,那就不是心直口快,而是没脑子了。
连入朝为官都没考虑过——这可是琅琊王佛之啊。
这样的人品门第,那样的才学品貌,居然连入朝为官都没有指望过。
还拿这个说嘴,不合适。
王佛之点了点面前的桌案:“你在想什么?”
霍明珠才回过神来摇头说没有:“只是想着李夫人实在是用心良苦,果然天下做母亲的都一样,我小的时候,其实我阿娘也这样的,总怕我有什么不好。
听我大伯母说,我刚出生的时候身子骨虚,没有那么健朗的,阿娘那会儿担惊受怕,怕我不好。
后来长大了,反而身强体健,身体底子好的不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