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收紧,拇指扣在那一圈最细的凹陷,不松不放。
“混……混账!”
岑知序轻微失衡,向前滑了一点,她下意识撑住桌沿,“放手!”
西装外套滑落,“啪嗒”一声,坠在桌面,堆叠出凌乱的褶皱。
那一截踝骨比裴愿想的还要细,骨线起伏,漂亮又柔软,刚好可以一手圈住。
骨节急切地蹭着掌心,小小的,凉凉的,脉搏也一下接着一下,跳得更凶。
裴愿压着她,拇指在踝骨内侧摩挲了一下。只一下。
“唔!”
岑知序咬紧了唇,却还是溢出一声喘息,她眼尾泛红,在裴愿掌心里颤抖着。
裴愿看了她一眼。
指节一松。
掌心撤开,踝骨上留着一圈淡淡的红痕,几秒便会消退,可此刻,却像一枚来不及擦去的吻痕。
裴愿收回手,重新归于那副木讷、老实、有点窝囊的模样:“抱歉抱歉。”
她轻描淡写:“刚才走神了。”
岑知序抿着唇,面颊泛着一层薄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被银发遮去大半。
可耳尖那一点,藏不住。
她没有回答,也没有看向裴愿,撑住桌沿,长腿收拢,“嗒”一声踩回地面。
岑知序拾起滑落的西装外套,披在肩上,然后,扭头就走。
高跟敲在地面上,一步一步,规整而均匀,逐渐远去。
从背影上看,岑知序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冷漠、矜贵、端正有序。
只不过。
裴愿清楚地瞧见,她落地时,那被握过的脚踝,分明不稳地晃了一下。
【好敏感啊。】
裴愿心想。
-
岑知序在躲着自己。
裴愿可以肯定。因为她从晚上回家到第二天上班,都没看到某人的身影。
要么是岑知序避着她,要么是长官大人身兼要事,通宵加班到第二天。
无论如何,又是新的一天。
裴愿还是没能做完指标,但好消息是主管不在。
到下班时间,裴愿将背包从椅背上一捞,脚底抹油,溜了。
她乘坐云梯下行,来到地面层,面部识别,闸门滑开。
傍晚的空气裹着一点温热的潮气,涌了进来。
主干道宽阔笔直,两侧种着银叶梧桐,落叶很少,大概是有清扫机器人定时巡逻。
整座城市精密、规整,像一个无菌玻璃罩里的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