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莫哭。”他哄她,“我给你取出来,好吗?”
“好……”乔诗抬起眼泪汪汪的脸,更悲伤了,果然都是剑心的作用。
贺长川胡乱认错:“是我错了,当初你要吸收的时候我就应该严防死守。”
他和卷鼬一人抓着一块帕子给乔诗擦眼泪,擦了好久才让她不哭了。
贺长川垂下眼问她:“有这般令你不开心吗?”
任谁发现自己那么长时间的攻略都打水漂了,也会难受的。
乔诗盯着他点头。
“好了,过来些。”他放柔了些语气,“给你取出来便是。”
贺长川委屈得紧,连带着他肩膀上的那只卷鼬也委屈巴巴地看着乔诗。
乔诗拍了一下卷鼬的脑袋,柔声问:“委屈什么?”
这一切都是——剑心还没取出的假象,她绝对不能被蒙骗。
“来吧,我入定了。”乔诗闭上眼,故意不去看卷鼬的荷包蛋眼,免得自己再心软。
卷鼬在贺长川耳边“吱吱吱”叫,和他交流:“你看,我就说装可怜对她没用。”
贺长川无奈,只能放出神识遁入乔诗的内府,这里果然弥漫着甜甜的甜棠花气息。
独自在内府角落修养的沉绛剑灵看到贺长川的神识,惊得吱哇乱叫。
贺长川没管它,独自去找藏在内府里的剑心,他对自己剑心的一部分有感应,在如此近的距离内能够精准找到它的位置。
他朝剑心飞去,周边的甜棠花挤挤挨挨地围了上来,将他的神识环住。
贺长川还是没忍住,伸出手去,打算摘一朵乔诗的甜棠花尝尝味道。
但就在他即将碰上甜棠花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手伸出,将他给拦了回去。
贺长川察觉不对——在一个人的内府空间之内不可能出现人形生物,就算是方才的沉绛剑灵,也只是一团暗红色的光芒。
可刚刚拦住他分明是一个人的手。
而且,这绝对不是乔诗的手,她的手他是摸过的,不可能这般冷,也没有这么大。
他的神识拨开挤上来的甜棠花,朝着那神秘人影飞去,映入他视线的只有一闪而过的银白色光芒。
贺长川最烦白色——试炼幻境里的陆惊雾就是这个色调。
他不允许什么奇怪的东西进入乔诗的内府,于是追了上去。
纵然陆惊雾遁入乔诗的内府深处,但贺长川对剑意的感知敏锐得吓人,越强的剑越逃不出他的感应。
于是,在越过无数道甜棠花丛之后,贺长川看到了静静伫立在乔诗内府深处的白色人影。
陆惊雾银色长发曳地,身披白袍,冷冷注视着他,一副警惕着外来者的模样。
贺长川一下便察觉出了不对劲,在内府之中,所有生有灵智的生物都是以神识的形态存在。
所以,他看清了陆惊雾的本体。
这是一把剑。
还是一把,性别为男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