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晚竟就这么靠着那里安稳地睡了一夜。
啊啊啊啊干脆杀了她吧!
秋满控制不住满脑子七零八碎的想法,费了老大的劲儿才逼迫自己住脑,尴尬解释道:“我昨晚睡觉之前明明有用绳子绑住脚的,但是,但是……”
但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水灵灵地转移过来了。
怕他不信,她特意捋起里衣裤脚,露出右脚脚腕,指着上面残留的淡红色印记说:“你看,我绑得特别用力,还有痕迹,真不是故意装傻来占你便宜的。”
他很久没说话,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光裸的脚上,她看见他喉结不太明显地滚了一下,脖颈莫名地有些发毛,下意识放下了裤脚。
下一瞬,那只脚便被他握住,灼人的热度顺着脚腕眨眼蔓延至胸口,令她心跳不由停了一拍。
白色裤脚被一点点捋到膝盖,露出一截不算漂亮的小腿。
脚腕红痕未消,小腿残留着几条棘刺鞭打出来的伤疤,落在她腿上的目光冰冷阴郁,像蛇的鳞片在一点点刮蹭人的肌肤。
秋满的胳膊上很快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缩了下腿,没缩回去,他拽着她的脚腕将人拖到自己身前。
即便是面对面坐着,他也比她高出近一个头,垂下的目光带着几分睥睨,温热的指腹搭在她颈间脉搏处,感受着她此刻的情绪变化。
“做的什么梦。”开口问的却并非她极力解释的事情。
秋满懵了下,她刚才说了那么多,他想知道的反而是她的梦?
“以前在药庄的一些事。”
指腹下的脉搏鼓动稍快,他“嗯”了声,盯着她的双眼未曾眨过:“身上的伤都是谁弄的。”
秋满越发疑惑了,但还是诚实地回答:“许骞,就是之前在洞阳的药铺里你们抓到的那个男人。”
她看见他的脸色明显难看了几分,像是没料到对她动手的,竟然恰好就是那个因为暂时有用而没被当场弄死的刀疤脸男人,还被楚作安安全带去了商州。
说到许骞,秋满又不合时宜地想起宋真:“许骞知道我和宋真关系好,我假死之后,也不知道他会如何欺负宋真,不过他应该也是知道宋真最多事情的人,从他嘴里肯定能问出更多和宋真有关的东西。”
三句话离不开一个宋真。
搭在她脖颈处的手指微微一动,五指悄无声息地握住她的脖颈。
这截柔软脆弱的脖子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掌中,只要稍一用力她便再也张不开嘴,更无法继续热忱地叫着“宋真”这两个字。
只是一息他便收回手,眼皮微敛,将眼底翻涌的杀意遮住。
“扶尸蛊成熟之前会不受控制地回到我身边。”他起身下床,背对着她,嗓音平淡道,“还有六日。”
还有六天?
那岂不是说她还得在他床上睡六天?
秋满痛心疾首,果然是扶尸蛊那混账玩意干的好事!
但很快她又开始思考,既然接下来的六天她还要过来找他,那她晚上是继续掩耳盗铃睡自己房间,还是干脆直接睡他房间?
……算了,还是睡自己房间吧-
听岫和定微早上一向起得早,两人习惯早起打套拳,再练套剑法,热汗淋漓后才开始吃早饭。
一般来说,秋满和公子会比他们起得迟些,但今天早上不知怎么回事,这两人不仅起得早,甚至——
秋满还是穿着里衣从公子房间走出来的。
听岫刚开始没注意到这个细节,还是定微震惊地捅了他一胳膊肘,低声提醒:“那是公子的房间。”
听岫定睛一看,还真是!
一口包子噎在嗓子眼,咳得惊天动地,正好与作贼心虚的秋满对上视线。
秋满:“……”
她头也不回踏进隔壁房间,关门上栓,装死不闻。
听岫拍着胸口,喃喃自语:“难怪这两天晚上总能听见公子房间传来什么动静,原来他俩都睡一块儿了。”
定微为了防止被他喷一脸肉包子,早已在提醒他时便端着一碟醋坐远了些:“也许只是普通地睡了一觉。”
听岫满脸疑惑:“还有不普通地睡啊?”
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