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先动的口,现在怕什么?”
他一下一下地按着她的唇,语气不紧不慢,眼神却不是这样,漆黑眼瞳紧盯她不放,像一条盯上猎物的蛇。
“听话,张嘴。”他难得耐心十足地摸了摸她的脸,不知是安抚还是威胁,“我只是把你咬我的那一下还给你。”
秋满过了一会儿才想通其中逻辑:“那你咬回来才对啊。”
既然她先咬的他,他想还回来,不是应该回咬她吗?为什么还要她再咬他一次?
这样算下来,岂不是她欠了他两次?
以后他再以此为借口要咬回来怎么办?
说话间抵在唇畔的那根拇指已经顺利登堂入室,才不管她究竟谁咬谁,他长驱直入用指腹压住她的舌。
“你不会喜欢被我咬。”
她耳朵上的痕迹便是最好的证明。
他慢吞吞地说着,手上仍在慢条斯理地搅弄着,看似平静的目光悉数落到她唇边,将她脸上的表情和口里的画面毫无保留地尽收眼底。
秋满深深皱起眉,舌尖推拒着他的拇指,声音含糊地反抗:“那还是咬吧……”
起码咬一下就结束了,这样来来回回的根本无法结束,还很难受。
另一只自由的手胡乱地去抓他的头发,反而把他身体扯得更低,略微急促的气息落到她脸上,嘴里搅个不停的手指终于安静下来。
“咚”
“咚”
夜晚静得厉害,不知谁的心跳声先响起。
身体能感受到的东西比白日更真切,包裹在手指上的濡湿温热,鼻尖嗅到的清甜馨香,空空如也却渴望着什么的怀抱,以及近在咫尺的温软躯体。
饲蛊人看着秋满的眼睛,缓缓将长指从她口中抽出来。
秋满只觉得唇边一阵凉意,随后脖颈动脉处便落下两根温热的指,他轻轻揉按着,感受着这层薄薄皮肤下剧烈跳动的脉搏。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鼓动的脉搏几乎要撑破皮肉涌出来将人吞噬。
弥漫在脑中的酒意散了大半,秋满略微清醒过来,注意到他不复往日冷淡的深幽眼神,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喉中仍残留陌生的触感,她拢起眉,悄悄避开他的目光。
可下一瞬,脸再一次被他掰正,未等她开口,唇上便被人重重咬了一口。
嘶——!
好疼!
秋满痛得眼眶泛起热意,眼前人迅速变得模糊,鼻腔随之酸胀难忍,她轻吸着气,感觉到颊边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顿了一下,继而与她一般,显出几分失去控制的凌乱。
这一刻宛若过去的每一次病发,饲蛊人眼前陡然黑下,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五感只留下触觉与嗅觉,药香与清淡的茉莉香汹涌地涌入他喉中,喉结重重滚动了好几下。
五感渐渐复归,灼热呼吸互相交缠,唇上的触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引诱着人想要就此堕落,手指悄然落在她唇边。
明明她唇上已经没了口脂,他却仍旧想要擦掉她的唇脂,这么红,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他垂着睫,一遍遍将她此刻脸上的表情收入眼底。
她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乌黑圆眸充满茫然,眼底因疼痛而泛起薄薄一层水光,眼尾愈发红艳,这次是真的被眼泪灼烧出来的异色。
他缓缓松开,在她即将反应过来前复又垂首咬住她的唇,这一次没再用力,他尝试着收敛力道,在她唇上的牙痕处轻轻磨了下,察觉到她的身体细细抖了一下,低微的笑声不受控地溢了出来。
秋满听见他笑了,这很少见,以往他的笑多是冷笑,大多代表要发生不好的事情,现下也一样,他刚笑完便不容拒绝地轻咬住她唇瓣慢慢碾磨,好像要将那句“你不喜欢被我咬”贯彻到底。
不知咬了多久,他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诱惑她张嘴,她本不想如他所愿,牙关和唇都紧闭,却被他耐心地一下下捏得脸颊发酸,呜咽着想要抗议。
嘴唇刚张开一点,便感觉有陌生的湿热挤了进来,和略硬的手指不同,这个柔软得不可思议,像发热的蛇,更缠人,无论如何也躲不开。
抵在喉中的呜咽声更加浓烈,吐也吐不出来,咽也咽不回去,她急得都快哭了,抓着他头发的那只手拼命拍打他的背,很快又变成无力地下滑,最后被他抓住手腕牢牢扣在枕边。
她脑子里现在只剩下一个想法。
咬一下根本结束不了。
……
子时到了,她如期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