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再退了。
他却没有停下靠近的动作,直到平稳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漆黑双眼直直地盯着她,从眼睛缓缓移到鼻尖,再往下,是昨晚把他咬得鲜血淋漓的唇。
唇上的血他昨晚已经仔细擦拭干净,可总能隐隐约约嗅到一股属于他的铁锈味。
他垂首咬住那双唇,这次懂得收敛力道,没有让她感到太痛,只是刚好让她因微微的痛意而主动张开唇,舌尖强势地挤了进去,将她口中的苦涩药味与多余的铁锈味吞吃殆尽。
秋满被他亲得头脑发晕,胸口剧烈起伏,刚睡醒的衣襟散乱地耷拉着,露出大半截纤长的锁骨,随着她的呼吸,凸出棱骨上的肌肤一紧一松,勾勒出极为诱人的弧度。
饲蛊人依旧咬着她的唇,他似乎特别喜欢咬她,哪怕停了下来也不想松开,手指已经无所觉地覆上她的锁骨,指腹从左滑到右,一下一下地撩拨着。
“你昨晚咬了我七口。”他眸色冷静得看不出方才竟干出那种事,语气平和而又温善地告诉她,“现在先还你第一口。”
头微侧,故意在她眼前露出脖子上那两圈鲜红的齿痕,血迹尚未干涸,动作间裂开的皮肉还在缓缓往外渗着血,可见昨晚她咬得有多重。
秋满到嘴的反驳顿时咽了回去,抿了抿发麻的唇,目光乱飘。
比起她咬出来的伤,他刚才确实已经极为口下留情了。
可是……可是这两种事能放一起比较吗?
第36章
秋满这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宋真刚离开药庄,年纪又小,正是对外界感到好奇的年纪,看见哪个不认识的东西都要拉住秋满和她聊天,几次下来自然发现她时常出神。
“满满,你遇到什么事了吗?”她放下手里的贝壳手串,有些担忧地问。
小孩子的眼神太过清澈,秋满张了张嘴,有几次很想和她坦白,触及到她眼神又默默咽了回去。
这种事不太方便和小孩说。
秋满想过要不要问任桐,任桐比她年纪大,懂的东西更多,但两人没熟到能和人无所顾忌地聊被人咬嘴唇这种私事。
“……”
脑海控制不住地浮起早上被饲蛊人咬嘴唇的画面,秋满耳根发红,把贝壳手串塞进宋真手里,镇定道:“是有一点想不通的事,不过不算什么大事,过几天可能就想通了。”
只是被咬几下嘴唇而已,就当是被贝壳咬了。
反正咬着咬着就习惯了。
宋真见她不想说,便聪明地没有多问,只是心下暗暗猜测是不是和上次在崔府见到的男人有关系。
想到那个奇怪的男人,宋真不禁拧起细细的眉毛。
他给她的感觉特别奇怪,长得极漂亮一个人,眉眼却一片冷漠,对别人总是视若无睹,唯独看她时,眼神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阴森。
秋满说是他帮忙找到她爹娘一家人的,也是多亏了他才能把她们这群人从药庄救出来,他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算是宋真的救命恩人。
宋真感激他,却实在无法喜欢他,更别说那人可能正是导致秋满受伤的罪魁祸首。
秋满脖子里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今日出门没有缠纱,一道拇指长的细痂横亘在脖子右侧偏上的位置,有心人很容易便能看出来,她体内一定没有扶尸蛊。
扶尸蛊可使人不药自愈,而她的伤至少已经两三天。
烈阳高悬,不远处的街口茶摊处,楚作安扇着扇子给自己凉快凉快:“你今日愿意放她独自出门,便是想让暗中盯着你的人亲眼确认扶尸蛊不在她身上吧。”
饲蛊人今日穿了立领,脖子被完完全全地遮住,站在茶幡的阴影里,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回京都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楚作安向来怕热,转头问茶摊小贩要了杯凉茶,“你需要的几种药材只有宫里才有,我已经写信回去让长姐帮忙找找,但有些药禁不得热,无法送过来,你应该知道。”
饲蛊人看见秋满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打完哈欠又擦眼角,好可爱,唇角不自觉地翘了下:“再过几日。”
她看起来还不太想离开商州。
楚作安“哦”了声,这个回答在他预料之中:“我准备七日后回去,京都还有些事需要我处理,除此之外,你昨日在崔府说的那句话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吧?若真是如此,你得提前做准备了。”
还不是妻。
但未来一定会是。
楚作安深刻了解他这位表弟,只要他想要,无论如何都会得到,也不知道那位小满姑娘能不能逃得了。
饲蛊人转头看他:“我私库的钥匙是不是还在你手里?”
前几年永州大旱,京都不少人捐了赈灾款,楚作安理直气壮上门问他要钱,他随手把私库钥匙给了他,几年过去,里面的钱不知道还剩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