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看,看什么看?想好要不要做我第十三个未婚夫了没啊?”
定微:“……”
他扭过脸,假装没听见这句话。
宋一一“啧”了声,又看向听岫:“还有你,平时不是最能蹦跶嘛,叽叽喳喳个不停,怎么一到重要时候就丧着张脸说不出话了,你是报丧鸟吗?”
听岫:“……”
他忍了,宋一一是真的手段比嘴厉害的人,他可不敢轻易得罪她。
接着是楚作安,宋一一在他心虚的目光下,冷笑着道:“《夫君》下篇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写完?实在不行干脆让小十把扶尸蛊借你用用,奋笔疾书写上几个夜晚总能完结了吧?拖拖拉拉半年都没个信儿,逃避可耻你不知道吗?我看你这辈子也就这么点出息了。”
楚作安:“我好歹也是皇子……”
宋一一:“我还南境之主呢。”
秋满大为震撼,并且感到些许畏惧,不由自主地挺直脊背,像面对夫子那般战战兢兢地等待她的点评。
宋一一最后才看向秋满,到底都是女孩子,又是第一次见面,她难得没有说刻薄话,眼皮一撩,将秋满从头到脚看了个遍,肩上赤蛇嘶嘶嘶吐信子吐得更快了,若是只猫,这会儿只怕要炸毛。
宋一一扭头和肩上的蛇嘶嘶说着什么,最后缓缓皱起眉,看着秋满:“你……”
秋满不安地重复:“我?”
宋一一凑过去在她身上嗅了几遍:“你……”
秋满再次重复:“我?”
宋一一不确定道:“你和小十睡了?”
满院寂静,三个大男人神色各有不同,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只有脑子空空的听岫满脸纯真。
秋满歪了歪头,不是很确定道:“因为扶尸蛊需要他,所以挨着睡了几天算吗?”
她不知道除了这种睡还有哪种睡,书上没说啊。
宋一一定定地瞅着她,转头摸摸肩上的小蛇,有些不满地嘟囔:“没用的谢小十,害我想心软都不行。”
说着,又对秋满道:“你知道扶尸蛊取出来后,你很快就会死吗?”
她身上有很浓的药人味,本来早该死了,是扶尸蛊勉强为她续了一段时间的命,若是取出蛊,她便当真没有活路。
秋满点点头,平静道:“我知道。”
宋一一见过不怕死的人,但没见过她这种对死亡没有半分畏惧的人:“你不想活?”
“也不是特别想。”秋满思考了一下,补充,“活着也行,死了也行,反正都差不多。”
宋一一看着她太过清澈的眼睛,久久未言。
小蛇嗅到秋满身上浓郁的蝴蝶蛊的味道,躁动不安。
她原本还在犹豫,若是谢小十当真对这姑娘动了心,还和她睡了,那么她说什么也不会替他取那扶尸蛊,因为谢小十若能做到那一步,定是已经将自己的后事都安排好了。
可他们不仅没睡,他还提前做好一切取蛊的准备,为了防止事情失控,甚至连她都喊过来,排除一切不利因素,势必要取出扶尸蛊。
他没有动心,所以也不会在乎这姑娘的命。
这个蛊,非取不可。
宋一一都有些同情秋满了,被谢小十当成养蛊的器皿养了这么久,如今终于要榨干她最后那一点利用价值。
“你恨他吗?”
宋一一觉得不应该瞒着她,虽然她也不知道她究竟清不清楚谢小十做的那些事,但就算是死,也得让人死得明明白白吧。
秋满十分诧异:“饲蛊人吗?”
宋一一比她更诧异:“你都这样称呼他的?你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她实在难以置信,不由看向楚作安几人,他们仨显然也才刚意识到这一点,面面相觑良久,谁都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张了张嘴,又理亏地闭上了。
秋满其实不太理解他们为什么摆出一副对不起她的表情,她觉得这没什么,她和饲蛊人之间本来就只是“蛊”与“养蛊人”的关系,他的名字对她来说并非必要。
她出门买东西,也不会告诉这些东西自己叫什么名字。
气氛太过沉重,她只好开口:“我以前在药庄养过一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