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毒解了大半,她便不再由他为所欲为,连每夜的次数都减少了。
饲蛊人颇为遗憾,恋恋不舍地收回黏在她脸上的目光,接着又若无其事地翻开书册下一页。
秋满:“……”
算了,眼不见为净。
她侧身绕过他,从另一个书架上用力抽出一个书匣,上面竟然挂了锁。
他一向不爱给东西上锁,这匣子里装的什么,他竟如此特殊对待?
秋满诧异地转头看他。
饲蛊人挑眉:“想看?”
秋满理直气壮:“不能看?”
“当然能,不过从商州搬回来后,钥匙不知丢去了哪里。”
秋满有些惋惜,摇摇那把锁,挺结实的,她肯定拆不开这锁。
“你不是会武功吗?”她抱着书匣凑过去,将挂锁的那面朝向他,“你试试能不能用内力震开。”
“我不做免费的生意。”饲蛊人摊开手里的书,指着其中一页道,“你若是愿意同我试试这个姿势,那便另说。”
秋满真想把书匣也扔他脸上,但她实在好奇书匣里装的什么东西,看看书匣,又看看书上的那张插图,拧眉纠结半晌。
“那我去找听岫。”王府里会武功的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饲蛊人笑了声,将手里的书扔桌上,将她拦腰截回按在怀里,接过书匣随手一捏,锁头便软趴趴地断开。
秋满羡慕极了,可惜她这具身体注定了这辈子无法学武功。
拉开书匣,入目的是无比熟悉的纸张,厚厚一沓,每一张上面都写满了她的名字。
秋满愣了下。
之前在商州,听岫在院子里替他收拾东西,晚风将几张纸吹到她脚下,那一日她才知道,他竟然真的对她有那种心思。
之前捡到的那几张纸,如今还夹在寝屋的几篇话本里。
再往下翻,最底下竟然是几张欠条。
饲蛊人好似才想起这事儿,从里面抽出一张展开看了看,蓦地笑了。
“满满,你早便将自己抵给了我,日后想后悔也不成,这有欠条为证。”
秋满凑上去瞧了两眼,想起被他从乱葬岗捡回去的第二日,她借了他二两银子,托柳闲柳大叔帮她写下这张欠条。
欠条上写着,若她两个月之内没有还清欠款,便将这具身体抵给他。
本意是要将她的尸体抵给他,未曾想到如今半年过去,她不仅活着,还和他纠纠缠缠这么久。
他竟然连这么久远的东西都留着,还好好地珍藏在这书匣里。
秋满“啪”一下合上书匣,脑子转了片刻,扭头看向他,好奇地问:“蝴蝶,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饲蛊人卷起欠条道:“为何不能是第一眼见到你便喜欢。”
秋满:“倘若你是个瞎子,这句话倒有几分信服力。”
如此一说,他倒真希望自己是个瞎子。
饲蛊人倚靠在书桌边缘,低垂眼睫看着她,目光略深,似在回忆。
“我喜欢下雨天。”他冷不丁蹦出这么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废话。
秋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