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过头,看见另一张榻上躺著宝香,此时还沉沉睡著,未曾醒转。
秦衔月咬咬牙,撑著身子坐起,掀开帘帐,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刚到太子大帐外,她迎面便碰上了施淳。
“姑娘醒了?”施淳见她出来,连忙迎上前,“醒了就好,老奴这就放心了。”
“阿兄呢?”
秦衔月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迷迷糊糊记得,昏迷前好像看见了阿兄的身影。
他有没有事?那头熊有没有伤到他?
说著便要往帐中闯。
施淳连忙拦住她。
“姑娘不可!此刻帝后都在帐中,不可打扰。”
秦衔月脚步一顿。
施淳將她带到偏帐,低声道:
“姑娘先在此处歇息,待陛下和娘娘离开,老奴便去通传殿下。”
偏帐紧邻主帐,中间只隔一层厚毡。
秦衔月在榻边坐下,隔著毡壁,能断断续续听见里面的说话声。
谢覲渊倚在榻上,偶尔发出几声闷咳,一下一下,沉闷而压抑。
皇后不住打量他的面色,一脸焦急。
“身子到底怎么样?”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要不要再让太医来看看?”
谢覲渊声音微哑,仍是那副慵懒不在乎的强调:
“山上风急,许是染了些风寒,这才干咳不止。让父皇和母后担心了。”
皇帝负手立在帐中,面色沉凝,正要开口,帐帘忽被人从外面轻轻掀起。
苏清辞端著托盘走了进来。
她脚步略有些迟缓,却仍稳稳將药碗捧到谢覲渊面前。
“殿下,药熬好了。”
谢覲渊伸手接过,淡淡道了声:“有劳。”
皇后看著她,目光里带著几分心疼与怜惜:
“清辞,听说你也受了伤?马都惊跑了,还是一路骑著覲渊的马回来的?”
“只是扭了脚,不碍事的。”苏清辞微微垂首,轻声道,“幸亏殿下体恤。”
皇后嘆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这孩子,既然也有伤在身,让下人將药送来就是,何必亲自跑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