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汐这话一落,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又起,且矛头直指侯府。
顾昭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本只想儘快坐实秦衔月的身份,谁知竟被灵汐一句话扯到侯府的名声上。
一时懊悔不迭,暗怪自己不该多此一举。
“她不知,本老爷却知道。”
陆明眼见顾家不堪大用,乾脆亲自出手,想来个一锤定音。
他自怀中取出户帖与告身,高高举起,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这是侯府的户帖,加盖著定北侯府与官府的大印,上面清清楚楚写著她的生辰八字,郡主要亲眼看一看吗?”
那纸盖印的文书一出,便是铁证。
秦衔月理智的最后一丝弦也崩断。
她曾设想过顾砚迟找来对峙的情形,预演过自己要如何应对,却万万没料到。。。
一直骗她、瞒她的,竟是她最信任、最依赖的那个人。
身子一晃,几乎站立不住。
谢覲渊伸手想去扶,却被她冷冷甩开。
那双从前盛满崇拜与依赖的眼睛,此刻只剩通红与彻骨的失望。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对不对?”
她颤抖著嘴唇,眼眶顿时蓄满泪水。
“你……你怎么能!”
那声质问还未落下,谢覲渊直直凝视过来,话却是问陆明的。
“你如何证明,这户帖是真是假?又有谁能证明,这是定北侯府之物?”
陆明冷哼一声,目光悠然一扫,扬声笑道。
“巧得很,顾世子也在此处。没有比他更合適的人证了吧。”
顾砚迟僵立在人群之中,良久,才一步步缓缓上前。
陆明步步紧逼。
“请顾世子当著所有人的面,明明白白说清楚——这可是你侯府的户帖?秦衔月,可是你定北侯府的人?”
秦衔月抬眸,撞进顾砚迟满眼的歉意与挣扎。
答案,早已分明。
“对不起。”
顾砚迟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低沉,带著难以掩饰的涩意,一字一顿,缓缓开口:
“之前是我骗了你,你从始至终都是东宫的人,与我定北侯府,没有半点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