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柔顺的青丝肆意铺散在被褥间,衬得她眉眼温婉娇软,恰似海棠初眠,慵懒又动人。
比起真刀实枪,他更偏爱她这般温顺依偎在自己怀中的模样。
心软得一塌糊涂。
情事终究起於一时情动,纵使无心之人亦可逢场作戏。
可这般事后相依相伴的脉脉旖旎,彼此气息相融缠绕的暖意,才最是蚀骨入心,最能牵动人心底最深的情意。
他抬手將锦被往上拢了拢,怕她著凉。
隨即侧头支著手臂,指尖轻柔缓缓轻拍著她的脊背。
知道此刻她已经睡著,语声越发低沉温和。
“皎皎信我,这幅神像於你而言至关重要,於我亦是同等分量。”
朝堂公务与追查叛党要事缠身,秦衔月心知自己无从牵绊阻拦。
翌日离別將至。
临行之前,她执意逼著谢覲渊许下诺言,定要他赶在除夕佳节之前动身回京相聚。
才依依不捨踏上返回云京的马车,就此先行离去。
车马一路兼程赶回云京。
秦衔月甫一归来,便全身心投入到繁杂忙碌的年节筹备诸事之中。
临近岁末,朝中命妇皆依宫中礼制入宫朝拜请安。
眾人齐聚偏殿静候拜见中宫皇后与太后之时,林美君姍姍来迟。
一踏入殿內,目光便径直落在端坐其中的秦衔月身上。
满殿贵妇皆是身著规整肃穆的朝命礼服,衣饰端庄制式严谨。
这般沉肃庄重的衣著装束落在旁人身上只显规矩本分。
可穿在秦衔月身上,偏偏格外矜贵出挑,一眼便能攫住所有人的视线。
她纵然静坐著无人围侍簇拥,周身自成一派清贵气场。
不动声色便成了全场最惹眼的存在。
林美君心中暗自攥紧了手中丝绣锦帕。
眼下太子尚未归朝,若想事成,她需得抓住这次绝无仅有的机会。
於是压下心底百般心绪,缓步上前屈膝行礼,恭顺出声。
“臣妾见过太子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