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沙哑,透著一股子无力。
但很快,赵海川就挤出了笑容,从旁边一个保温盒里端出一小碗粥,“媳妇儿,吃点东西。”
姜穗穗此时並不感觉饿,只是浑身发软。
但她记得昨夜自己被妈关在房间里,中午和晚上都没有饭吃。
她微微张开嘴,喝了一口温热的粥。
温度刚刚好。
就在这时,一个护士端著一个盘子走了进来,里面是两盒药,外加一叠单子。
见姜穗穗醒了,便直接对她说,“你是自然流產,没什么残留,休息一天没问题就可以回去了。
不过接下来一个月不要有性生活,三个月內注意避孕。我们院里有进口的避孕药,每天吃一颗,吃二十一天,停药,下一轮月经周期第二天继续服用。”
护士刚说话,就从姜穗穗的脸上看到难以置信的表情。
“护士,你说什么?”
护士有些懵,但看她虚弱的样子,还是耐心解释,“昨晚把你送急诊的时候,已经出血了,幸好来得及时,没有產生更严重的后果。
你怀孕有一个多月,孩子没保住,自然流產了。”
说完,护士便出去了。
姜穗穗痴痴地愣在床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旁边的赵海川眼里泛著泪,但很快就一把抹了,转而无所谓道:“媳妇儿,这没什么。我们村里好多女人第一个孩子都没保住。
你还这么年轻,我们以后可以再要孩子。”
姜穗穗心里一阵阵的绞痛,很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因为此刻伴隨而来的,全是对娘家人深入骨髓的恨。
她木然地躺回床上,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似的。
赵海川放下饭盒,一把搂住姜穗穗,亲吻她如死灰的脸,“媳妇儿,你要是缓不过来,你就打我。
都怪我一个人跑出去没保护好你。“
被赵海川搂著的瞬间,姜穗穗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水,奔涌而出。
赵海川不停的轻轻拍著姜穗穗的后背,”媳妇儿,不用难过,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你的爹妈我动不了,但罗家必须付出代价。”
姜穗穗伸手死死地圈住赵海川,声音哽咽,“海川哥,对不起,我没有保住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我知道你肯定很想我早点给你生孩子!”
姜穗穗说完,赵海川却立刻反驳她,“不,媳妇儿,你错了。我现在根本不想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