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
萨赫拉曼。
贾西姆从车上下来,抬头望向面前的建筑,眉头紧锁。
此时,矗立在他面前的,是一座古典的教堂,准確地说,是教堂的遗址。
这个教堂似乎被大火灼烧过,原本光洁的大理石墙壁上,到处是焦黑的灼痕。若非主体结构多为钢筋柱和大理石,这座教堂恐怕早就塌了。
然而,即便烧成了这副模样,依然能从残存的轮廓中,看出它曾经的宏伟与壮观。
这里,就是圣光教堂——被圣光教派公认为一切不幸的起点。
教堂门外,贾西姆站了很久,却始终迈不出那一步。
他在害怕。
忽然,他的身旁传来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
“贾西姆阁下,好久不见。”
“埃德尔阁下。”
贾西姆本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两人默契地绝口不提来此的原因,只是相视点了点头,隨后並肩走了进去。
教堂內,没有警卫,没有信眾,也看不到世界政府的工作人员。但只一瞬间,他们就明白自己没有走错地方。
此时,教堂焦黑的地面上,焦黑的大理石座上,稀稀落落地坐著几个人。
他们分列两侧,彼此疏离。
每个座位旁,都有一盏带著圣光標誌的烛火,映照出座位上人的面容。
这些人,贾西姆都认得——一边是与自己信仰相同的他国宗教与军事领袖;另一边,则是其他国家的异端。
若是昨日之前,他会毫不犹豫地衝上前去,哪怕用指甲和牙齿,也要撕开那几个异端的喉咙。
但今天,他什么都没有做。
两人在信仰相同的一边坐下,沉默不语的等待著这场集会的组织者。
他们等了很久。
隨著最后一缕夕阳落下,教堂內所有人都被一片浑浊的黑暗包裹,只剩下手边明灭不定的烛火。
气氛逐渐压抑而沉重,连开口说话都变得费力。
有些人呼吸开始粗重起来。
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精神早就到了崩溃的边缘。
自昨天看到那封信起,无形的罪孽就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
此时,黑暗中无数念头在他们的脑中疯狂碰撞,让他们大脑中理智的弦近乎绷断。
“吱呀~”
终於,在他们手边的蜡烛燃烧到一半时,一旁传来了开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