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投鼠忌器,正不知所措,就见陈孟夏拔出我属下的佩刀,快狠准地在自己脖子上划了一下。
我的心突然针扎一样痛了起来。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胆大又轻浮,还一点都不怕死的姑娘呢?
陈孟夏昏迷了。
我抱着她进入皇宫,命太医署救人,「好好治她,切不可留下疤痕。」
太医们诺诺答应。
事情传到父皇耳中,他大发雷霆,问都不问就认定是我强抢民女,要惩罚于我。
这时陈阁老,及陈尚书一起杀气腾腾地入宫了。
他们来为陈孟夏要个说法。
陈阁老是父皇的启蒙恩师。
父皇最怕他。
他当即就换上一脸笑容,命人拟旨,直接为我们赐了婚。
我忍不住地翘起了唇。
可是母后不同意。
母后属意的太子妃人选是国公府的嫡长女,阮乔。
只因阮家有兵权。
我告诉母后,兵权我会自己去争夺,无需依靠联姻。
母后不信,非要我悔婚,甚至罔顾我意愿,想写懿旨破坏婚事。
我急忙阻拦,为了向她证明自己的能力,我连夜奔赴战场。
3
边疆苦寒。
战乱不休。
我在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睡好。
后来慢慢习惯,却依然中了埋伏,再加上身边有人背叛,我差点就去了阎罗殿。
好不容易挺过来,脸却毁了。
一道长长的刀痕,从眉骨划到下颚,横贯我的整张脸。
在医官问我要不要换皮,恢复原来的容貌时,我想起了那个馋我相貌的姑娘。
可她远在千里之外的地方。
伤疤会增强我在军中的威信,我想了想,拒绝了。
然后就收到了陈云奕的信。
他说,陈孟夏来边疆了。
我心如擂鼓,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裤子都来不及穿,就跑去医官的帐篷,让他替我治脸。
医官无语极了。
「殿下,您说不用治,我便替您敷了结痂的膏药,现在来不及了,要等到痂脱落之后,长出新皮……。」
我恨不得掐住他的脖子,质问他为什么不早说。
又堪堪忍住了。
还得靠他治脸。
我命人买来一副面具,扣在脸上,然后等陈孟夏。
她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