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良久,他才松开我,乖乖坐在位置上,跟我喝了交杯酒。
我甚至很难想象,一个九五之尊,被所有人都捧在手里仰望的男人,却在我面前毫无架子,眼神迷离。
元淮着急地朝我扑过来,将我摁倒在床榻,他笑着的双眼如光璀璨:「静心,你在想什么?」
「想你。」我答。
「静心,你会背叛我吗?」
他说着,身体沉沉地朝我压来,伸手握住了我的下颌。
「会啊。」我笑着冲他点点头。
我的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元淮重重栽倒在床上,「静心,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彻底地「醉倒」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元淮已经被我五花大绑捆在墙上了。
而他跟朝臣均有矛盾,别说大臣了,他信任我到连侍卫都屏退了。
所以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元淮凝着我,似是不可思议。
但很快镇定下来,微启薄唇,神色威严:「你做什么?」
「千穹。」我放下手里的酒杯,扬眉朝他缓缓走过去,「我是清露啊。」
元淮的脸色骤变,他惊讶地张了张唇,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又平复了下来。
千穹是元淮的字。
他不允许任何人喊他千穹,因为这是他的禁忌。
「你恢复记忆了?」
他扯了扯嘴角,落寞地看向我:「我以为你能当我一辈子的静心。」
「我从来没有失忆过。」我嗤笑出声,缓慢地走到元淮面前,把喜帕丢在了他面前,「为的就是今天。」
从尼姑庵开始我便伺机而动了,等啊等,我总算是等到了这一天。
他站在我面前,却四肢无力,只能由着我折腾。
「从第一天开始你就知道是我?这一切都是你虚情假意的?」元淮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眼神中的受伤几乎要溢出来。
「是。」
我叫元清露,燕朝的最后一任公主,我父皇元隐是燕朝的皇上,他善骑射,文采却又极好,整个燕朝没有人不服他。
我出生那年,他在外打猎捡回来一个七岁孩子,取名元淮。
我父皇给了他皇子的无上荣耀,教他写字骑射,父皇的其他儿子都没有元淮优秀。
他初露头角,博得了各位大臣的喜爱,尤其是将军府的芸萱最喜欢他,追他追得紧,也视他为未来夫君。
可元淮却说:「清露,我只喜欢你。」
我从小到大,元淮从未把我当妹妹看待,他喜欢我,见我脸红,见我害羞。
我一直以为都是真的,把所有的真心全部交付给他。
我说:「千穹,我也喜欢你。」
可这一切终究是泡沫,终究会被粉碎。
那天芸萱的父亲从皇宫领兵直冲我父皇的寝宫,逼着我父皇让位给元淮。
芸萱拿着长剑一剑刺在我胸膛。
我至今还记得芸萱那张得意又嚣张的脸:「堂堂燕朝唯一的公主,你当真以为元淮喜欢你?他骗你罢了,他说要娶我,要我当他的皇后。」
我亲眼看着父皇死在我眼前,也毫无活下去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