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因为这问题太傻,宋陌为何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地,她心里没点数吗?
阿萝梗了一梗,有心想再问一句他所说的这个外人指的是谁。只是看了眼他似笑非笑的模样,又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很显然,他给出的肯定不是她想听到的答案,还是不要给自己找气受了。
只收了信,将话题带开:“表哥可收到姑祖母寄来的书信?”
萧起淮又恢复了他没长骨头的模样,懒洋洋得挨着凭几,略一颔首:“萧含珊十月出阁,过了霜降,无论如何也该到了。”
与她估算得也相差不远,阿萝打量着他的神色,蹙眉道:“大表姐的事,表哥可曾向姑祖母道明原委?”
萧起淮支着腮,任凭她打量:“表妹要与我提前串供,是要应付祖母呢,还是旁的什么人?”
这话说得,明明没事也被他说出了几分暧昧来。
阿萝横他一眼,“表哥若是不想说,那便不说了。”
对着萧起轩总是轻声细语,柔弱可欺,在他面前倒是愈发肆无忌惮,一句软话都不肯说。
他目光沉沉,漆黑的眸子里诡谲涌动,却又在阿萝看清前敛下目光,低声笑道:“表妹不必担心,大妹妹的事,伯父自会向祖母交代。如今我还有他用得到的地方,轻易得罪不得,想来会将此事归结到杜之一脉身上。”
阿萝恍然,杜之一党对萧起淮定然恨之入骨,途中设袭,不算牵强。
心下却还有些不解:“你与表叔,怎地生分至此?”
当年萧子年还在临州时,阿萝也曾见过,只记得是个端庄肃穆的长辈,对萧起淮不说照顾得无微不至,却也多有管束,待自己亦是宽和有礼。
印象并不算坏。
可萧起淮此番回来,每每提及萧家大爷,却是讳莫如深,很难想象这是一对嫡亲叔侄会有的态度。
“我与大伯父,算是政见不合,话不投机。”萧起淮扯扯嘴角,答得散漫,“至于大伯父如何,表妹见微知著,等祖母回来一见便知。”——
作者有话说:最近天气变化大,小可爱们要注意身体啊
感冒半个月赶上生理期和肠胃炎的废物哭着说道
第77章既定
阿萝腹诽了几句装神弄鬼,扭脸看了眼渐晚的天色,只得暂且歇了继续追问的心思。
家里还有个苏可等着,她该早些回去叫她放心。
“姑祖母回府那日,表哥记着早些来。”走到门前的步子忽地一缓,暮色落在她的侧脸,印出醉人的甜,“阿萝素来体弱,受不得惊吓,可得三表哥来帮阿萝壮胆。”
回京月余,她还保持着江南软糯的调子,混着轻柔的嗓音,织成一段引人遐想的温柔乡,幽幽飘入萧起淮耳中。
骨节分明的手指乍然收紧,他沉着眸色抬眼望去,却只见到一抹散在眼尾的轻飘笑意。
直到耳边只剩下灯火间细碎的声响,才收回目光,拧起眉头:
他何时说过自己会去迎老太君回府了?
——
出了将军府,借着车窗外微暗的暮光,阿萝毫不犹豫地拆开了萧起淮从钦天监带回来的信封。
五月十六,在她生辰后不久。
满打满算也就是个半年多的光景。
“姑娘,这是不是着急了些?”及春也看清了上头的日子,不由有些迟疑,“如今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旁的不说,就这最要紧的嫁衣,别说款式花样了,连块布料都没见着。
总不能叫姑娘去成衣铺子买现成的回来。
阿萝将短笺上的日子又细细看了一遍,轻轻舒了口气。没有预料中的不安与抵触,反倒有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对于及春的担忧,她更是甘之若素:“不急,京都繁华,物什都是现成能买的,再不济还有侯府中母亲留下的那份,半年多的时间,怎么着都来得及。”
当初与萧起淮说定婚约时还曾要他帮忙取回母亲的嫁妆,如今看倒是不需要他出面讨要。
可惜了,白白浪费一个指使他的机会。
她不在意,及春就是有再多的担忧也得咽回肚子,只在嘴里咕叨了几句“那怎么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