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大婚,皇帝特意准了假,如今休沐结束,裴疏云重返朝堂。
他尚了公主,身份不同以往,官职也从翰林院修撰擢升为太仆寺卿,虽位列九卿,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一份远离中枢的清贵闲差。
与此同时,皇帝大力封赏裴氏,晋升了多位裴氏族人,尤其是裴疏云的嫡亲兄长裴长明,由工部员外郎拔擢为都水清吏司郎中,掌河渠航道,是个油水丰厚的要职。
裴氏一族恩宠加身,俨然有了新兴贵戚之象。
下朝回府后,裴疏云径直去了书房。灵远也收到了宫里递来的消息,默然看完,将信纸投进了火盆。
一个抱负远大的状元郎,如今前程断送,被困在锦绣牢笼中,这桩婚事虽惠及裴氏,却并不是他想要的。
不过皇帝的安排,不是她一个内宅公主所能置喙的,灵远看着跃动的火焰,轻轻叹了口气。
。。。。。。
午时已过,送进去的午膳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灵远犹豫片刻,去小厨房提了个食盒,叩响书房的门。
门被拉开,裴疏云的身影出现在门后,他依旧穿着深青色朝服,眉眼间带着浓浓的倦色,看见是她,他垂下眼帘,低唤了一声:“公主。”
“先用些午膳吧。”
灵远轻声说着,提着食盒走了进去。案牍上公文堆积,砚台里是新研不久的墨,她没有多看,径直走到小圆桌旁,将小菜一样样摆出来。
裴疏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还是坐到桌旁开始用膳,灵远站在一旁,等他吃完,上前收好碗碟,又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把圆桌擦干净。
裴疏云沉默地看着她,目光追随她的动作,在她转身离开后,眼皮颤了颤。
。。。。。。
一连几日,两人都没什么交集。
裴疏云天不亮就离府上朝,回来后匆匆用过午膳,便一头扎进书房,或是出府处理事务,直到深夜方归。
灵远也摸不准他是事务繁忙,还是故意躲着自己。
这日天光澄澈,是个晴好休沐日。灵远提着木剑走进庭院,裴疏云已在空地上练剑,剑光闪烁,如练如雪,看样子已经练了一会儿了。
灵远也不在意他没等自己,走到另一边,活动了一下手腕,开始练习直刺。
经过这段时日的习练,她的招式已有些样子,木剑刺出时带起细微的风声,也许再过不久,她就能成为一名像模像样的剑客。
她正畅想着,身后穿来裴疏云清冷的声音:“手再抬起一些,”
“。。。。。。哦。”灵远回过神,依言上抬手腕。
过了一会儿,裴疏云又道:“刺出时要用臂间发力。”
灵远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这具身体实在孱弱,仅靠手臂的力量根本没法刺出凌厉的攻势。
她想着加强训练,胳膊自然会更有力些,于是又往前刺了两下。
裴疏云似是看不下去了,收剑走了过来,搭上她的肩膀帮她调整,引导着做了几个动作后,很快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他沉思片刻,为她重新设计了一套巧劲发力的剑招,灵远依着指点尝试了几次,果然省力不少,心中不由叹服。
听闻秦鹤月是天生剑骨,确实非同凡响,即使失了灵力,依旧保有对剑道的敏感直觉。
裴疏云对她的招式略微感到满意,正欲再说什么,忽对上她憧憬向往的眼神,微微一怔,极快地移开了目光。
这边,灵远开始习练新的剑招,练着练着,忽有一股尖锐的坠痛从小腹传来,像有根皮筋拉到了极限,狠狠一绞。
“呃。。。。。。”她持剑的手一软,弓腰按住了小腹。
裴疏云本已退开几步,忽见她痛苦的神情和捂在腹间的手,立即意识到了什么,将她打横一抱,大步朝寝殿走去。
“去备手炉,再煮一碗红枣汤来。”他沉声吩咐,侍女立即小跑着去准备。
他将人放在榻上,灵远已经痛得缩成一团,手脚发冷,额上直冒虚汗,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来葵水了,来到此地数月,这还是第一次来葵水。
修真者早已斩去赤龙,这种疼痛实在陌生,她难受得深思恍惚,身体忽然一轻,整个人被一双有力手臂托起,下一瞬,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裴疏云紧圈着她,手掌探入她的衣摆,隔着一层柔软的里衣,覆着小腹轻轻按揉起来。
灵远浑身一颤,她从未与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不、不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