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阳光穿过百叶窗,落在幻音文化工作室的红木办公桌上。
凌夜靠在老板椅里,盯著手机屏幕上的號码看了两秒,按下拨號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
“想好了?”
魏承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稳得很。
凌夜看著窗外一排排高楼,语气平静。
“魏部,总顾问这个位置,我恐怕不能接。”
电话那头顿了顿。
“理由?”
凌夜笑了一下。
“我资歷太浅,压不住那些文联泰斗、协会主席。”
“少来这套。”
魏承业哼了一声。
“这话要是別人说,我信。你说,我不信。”
一个敢戴著面具,把整个乐坛按在地上摩擦的人,会怕压不住几个老头子?
凌夜往椅背上一靠,换了个舒服点的坐姿。
“那我换个说法。”
“总顾问不能下场参赛。”
“可我更想上擂台。”
魏承业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低头看了眼桌上那份印著凌夜名字的红头文件,字还没签,章也还没盖。
“你想清楚了。”
“总顾问是定规矩的人。你坐在那个位置上,没人敢对你指手画脚。”
凌夜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规矩有人定。”
“但擂台上,总得有人去贏。”
魏承业沉默了几秒。
他听明白了。
把这头猛虎拴在最显眼的裁判席上,確实有点浪费。
“我本来想让你坐到桌前,替五州文化定个新规矩。”
“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
魏承业放下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