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尖沙咀。
街道异常乾净。
不是卫生的乾净,是人被清空了。
“例行检查!身份证拿出来!”
一队队戴著贝雷帽的ptu(机动部队)警员,面无表情地衝进一家家夜总会和地下赌档。
理由千奇百怪。
“消防通道堆放杂物,封!”
“卫生许可证过期,封!”
“有人举报这里藏毒,所有人带回去验尿!”
根本不给看场马仔解释的机会,警棍敲在铁闸上的声音,比过年的鞭炮还密集。那些平时纹龙画虎、不可一世的古惑仔,像被驱赶的鸭子,双手抱头,排成长队蹲在墙角。
警戒线拉了一层又一层。
中信义的红棍,打仔们躲在唐楼里,看著楼下的手下被警察盘问,一个个气的咬牙,又无能为力。
“鱼哥,我们中信义是不是完了?老大全都被抓,不是就失踪,可手下这些兄弟们要吃饭?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偷偷开咯,赚点算点,等晚上警察下班再开门!”
然而,白天仅仅是开胃菜。
夜幕降临,警笛声刚歇,这些混混们关起门悄悄英语,另一场更直接、更暴烈的狂欢开始了。
佐敦道,灯红酒绿的霓虹之下。
“洪兴办事,閒杂人等闪开!”
一声暴喝炸响。
数辆麵包车急剎在路边,车门拉开,几十號手持钢管、砍刀的打手蜂拥而出。
为首一人,染著一头囂张的白髮,眼神阴鷙,正是洪兴的新锐战力——飞全。
“听话的,过档到洪兴来……”
“不听话的,给我砸!”
燃烧瓶划出一道拋物线,“哗啦”一声砸进了一家中信义残部看守的电玩城。
火焰腾起,混合著玻璃碎裂的脆响。
隔壁街区。
天养生如同黑夜中的幽灵,独自一人走进了一家名为“金都”的夜总会。这曾经是王宝的场子,后来被连浩龙接手,一直是尖沙咀最出名,现金流最大的场子。
不过此刻冷冷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