锖兔抱着义勇,他抽出腰间的日轮刀,将鬼物砍成碎片,满屋子的人影没有伤及分毫,静静飘落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腰带发出了尖锐的声音,“我的主人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她一定会杀了你们!!!”腰带只剩下不到巴掌大小,迅速从地洞逃了出去。
看到地上的少女们正在缓慢地恢复形态,锖兔一把抱起义勇,跃出地洞。
他们如果继续留在地洞里,等到刚才腰带说的“主人”来到,势必会伤害地下的人类。
回到地面,锖兔纵身跃上屋顶。
四周人群早已逃散,街道空寂,唯有一轮明月高悬。
空荡的街道上,一轮月光之下,锖兔怀中抱着盛装的“少女”。
今日的义勇身着绯红打褂,如血染晚霞沉沉垂落,捻金线与银线交织绣出漫天飞鹤与牡丹——鹤羽叠叠,泛起细冷珠光;牡丹盛绽,花蕊处缀着米粒般的碎珊瑚,步履移转间幽微闪烁。
打褂之下,隐约露出一寸绀青色的襦袢领缘,以银灰丝线绣着寥寥几笔唐草纹。再往内,还有更多未曾露出的衣层——朱红、浅葱、象牙白,层层叠叠,十分繁复。
他腰间的昼夜带将他的身形收束得愈显修长,身前的太鼓结辉煌如昼,以金箔彩锦为底,用五彩丝线绣出重叠的牡丹,一只翠蓝色蝴蝶停在最上层的花瓣边缘。背面的深紫缎带绣出夜色,银丝绣成的银河斜斜铺陈,星子以极小粒的淡水珍珠点缀。
义勇的脸被敷成古典的雪白色,他的颧骨高处扫了一层极薄的红梅胭脂,似有若无地透出肌肤应有的生机。眉是重画的远山眉,墨色中掺了靛青。眼廓被红墨精细勾勒,眼尾拖出倦怠而妩媚的长弧。那双湛蓝的瞳孔仿佛蓝宝石,在夜色下泛起一片碎冰般的泠泠色泽。唇是精巧的“三日月”形,胭脂点得饱满而边缘清晰,宛如雪地里一枚骤然印下的红印。
他的头发被高高盘起,梳成花魁最正式的“伊达兵库”髻。发髻用真发混合添发层层结紧,珊瑚簪与玳瑁梳交错固定。正中那支凤凰振羽金簪昂首展翅,尾羽以银线为骨,金线为羽,末梢缀着一颗颗地红玉。鬓边垂下两串步摇铃,银链细如发丝,系着的空心金球,内路藏沉水香丸,随他步履轻摇,发出清寂的微响,散发淡雅的微香。
“为何不自己脱身?”锖兔询问。以义勇的实力,刚才的鬼物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锖兔说过,不能擅自行动。”义勇还不太习惯说话,只好努力组织着语句。他靠在锖兔怀中,这身衣物实在沉重,他曾尝试撕扯,却根本扯不破——不仅是衣裳,连头上的发髻也卸不下来。
“我知道锖兔一定会来救我。”义勇说道。那双眼睛望向锖兔时,是无条件的信赖。他从未惧怕腰带鬼物,他相信锖兔——无论何时,锖兔都一定会来找自己。
锖兔有些担心刚才他跟踪三郎遇到的柱,无论是上弦或者柱,现在义勇遇到了都会很危险。
锖兔将面具为义勇戴上,“你先回去藤屋,尽快离开。这一带有柱级剑士出没,我处理完这里的鬼就回去。”锖兔对义勇说道。
他无法放任地洞里的少女不管,如果他将鬼的粮仓打开,自己却走了,那些少女会全部遭殃。
现在的他还没强大到足以完全护住义勇,所以,只能先将义勇藏起。
义勇并没有动,只是直直望着锖兔。灭鬼太过危险,他已经亲身经历国了,所以,他绝对不会离开锖兔身边。
“我们……要保护人类。”锖兔说过,他们要保护人类。义勇谈不上喜欢或讨厌人类,但只要是锖兔想保护的,他都会一起保护。
“我们一起灭鬼,我们一起,不分开。”义勇说道,他暗下决心,一定会保护好锖兔,即便他的身躯残破,他也不会后悔。
杀了鬼他对锖兔就有用了,想到自己终于不拖后腿,义勇就感觉到一阵满足。
锖兔头一次如此痛恨自己对义勇施加的催眠,在他的催眠里,义勇很喜欢人类,要保护人类,要与锖兔并肩作战。
“快走!我自己留下来对付这鬼!义勇,若你不听话,下次我就不带你出门了!”这一次,锖兔直接抱起义勇,打算先将他送离,再回头处理这里的事情。
然而,一道道坚硬如金属的腰带朝着两人袭来!
“毁了我的粮仓还想逃?你们都得死!”
女子衣着华美,容貌艳丽,白发如雪。但她身上能自由生长斩之不断的腰带,显然她绝非人类。
锖兔拉着义勇急退,险险避过攻击。
“上弦之六?”
上弦之鬼眼中刻有数字,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