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干活的几个人都愣住了。王老五放下砖头:“大哥,咋了?”
“不盖了!”王老西声音发颤,“这块地……不能盖!”
“为啥啊?”一个亲戚不解,“砖都垒这么多了……”
“我说不能盖就不能盖!”王老西几乎是吼出来的,“都停下!收拾东西!”
众人面面相觑,但看王老西脸色铁青,不敢多问,只好放下手里的活。
王老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拔腿就往陈家跑。
他跑得急,脚下绊了好几次,差点摔倒。跑到陈家门口时,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陈阳正在院里给父亲熬药,看见王老西这副模样,愣了一下:“老西叔?您这是……”
“阳子!”王老西一把抓住陈阳的胳膊,手劲大得吓人,“柳树屯……柳树屯老孙家的事,你听说了吗?”
陈阳摇头:“我刚从山上回来,还没听说。”
王老西把从儿子那儿听来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了哭腔:“阳子,叔错了!叔不该不信你!那李半仙……就是个骗子!五百块钱啊,我攒了多久……差点把一家子都搭进去!”
陈阳听完,心里也沉了沉。他那天看那块地的阴煞之气,就知道不是小事,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现成的例子。
“老西叔,您别急。”陈阳扶他在凳子上坐下,“现在改,还来得及。”
“改!一定改!”王老西连连点头,“你说往东移三十米,我这就去移!砖、水泥、沙子,我都挪过去!这房子,我重新盖!”
他说着,忽然站起来,对着陈阳就要鞠躬。
陈阳赶紧拦住:“老西叔,您这是干啥!”
“阳子,你救了叔一家啊!”王老西眼圈红了,“要不是你提醒,等房子盖好住进去,出了事就晚了!叔……叔谢谢你!”
他挣脱陈阳的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硬塞到陈阳手里。
油纸包里是一块腊肉,黑红黑红的,油光发亮,足有西五斤重。这是农村人过年才舍得吃的硬货,平时都挂着舍不得动。
“老西叔,这我不能要。”陈阳推拒。
“你必须拿着!”王老西态度坚决,“这是叔的一点心意!你不收,叔心里过意不去!”
两人推让了半天,陈阳拗不过,只好收下。
王老西这才松了口气,抹了把脸:“阳子,那新地方……你能不能再帮叔看看?叔现在,就信你!”
陈阳点头:“行,我现在就跟您去。”
两人一起往村西头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路上,王老西絮絮叨叨说着后怕的话,陈阳安静地听着。他心里清楚,这件事之后,他在村里的名声,又要变了。
不过这次,是往好的方向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