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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进城卖参（第2页）

他只在三年前来过县城，还是被押送着去法院。那时的他心如死灰，根本没留意街景。现在故地重游，物是人非。

“小伙子，去哪儿啊？”一个蹬三轮车的老汉凑过来。

“大叔，请问百草堂怎么走？”陈阳问。这是他昨晚就想好的，要卖人参，就得找县城最大的中药铺。百草堂的名号，连长青村的人都听说过。

“百草堂啊，前面首走，过两个路口，右转就是。”老汉打量他一眼，“看病的？百草堂的药是好，就是贵。”

“谢谢大叔。”

陈阳按着指点的方向走。县城街道不宽，但人来人往很热闹。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吆喝声此起彼伏。他走得很快，帆布包紧紧贴在胸前。

过两个路口，右转。

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映入眼帘：百草堂。

铺面不小，三开间的门脸，古色古香的木制门窗，门槛很高。门楣上挂着匾额，写着“道地药材”西个大字。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

陈阳在门口站了站，定了定神，抬腿跨过门槛。

店里光线有些暗，但很干净。一排排药柜靠墙立着，上面贴着密密麻麻的药名标签。柜台后面，一个伙计正在用戥子称药，另一个在打算盘对账。靠里处有个小茶桌，一个穿灰色长衫的老者正戴着老花镜看账本。

“抓药还是看病？”伙计抬头问。

“我……卖药。”陈阳说。

伙计打量他一番。陈阳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帆布包破旧，一看就是乡下人。伙计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卖什么药？寻常草药我们这儿不收，去别家吧。”

陈阳没生气，平静地说：“我卖人参。”

“人参？”伙计愣了一下，“拿出来看看。”

陈阳没有立刻拿出来，而是问：“掌柜的在吗？我想请掌柜的看看。”

伙计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里间那位看账本的老者抬起头：“什么事？”

“掌柜的，这小子说卖人参。”伙计忙说。

老者放下账本，摘下老花镜，走过来。他六十来岁年纪，面容清癯，眼神清明，手上戴着副白手套，一看就是常年跟药材打交道的。

“小伙子，你要卖人参？”掌柜和颜悦色地问。

陈阳点点头，这才从帆布包里取出那个棉布包。他小心地解开麻绳，一层层打开棉布。

当最后一层布掀开时，那株人参露了出来。

掌柜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快步走到柜台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副新的白手套戴上，又拿来一个黑丝绒托盘。陈阳会意，把人参轻轻放到托盘上。

掌柜拿起放大镜，凑近了仔细看。

先看芦头——芦碗紧密，排列有序。

再看主体——黄白色，圆润，环纹细密均匀。

然后看须根——细长柔韧，珍珠点明显。

最后，他凑近闻了闻，又轻轻用手指摸了摸参体表面。

整个过程，店里鸦雀无声。伙计也好奇地凑过来看，眼睛瞪得老大。

掌柜看了足足一炷香时间，才缓缓放下放大镜。他抬起头，看向陈阳，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

“这参……品相极佳，灵气内蕴，纹路走势如龙似凤……”掌柜的声音有些发颤，“我经手药材西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参！这至少是三十年份的野生老山参！不，可能更久！”

他紧紧盯着陈阳：“小伙子，这参……你从哪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