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马起身走到窗边,将鸽子脚上的一个竹筒取下,倒出竹筒里的信纸条。
“是的,我父王给我来信了!”方才还蔫着的脸,立马雨过天晴、阳光明媚。
“他会跟我说什么呢?肯定不是什么贴心的话,说不准还是那几句,好好养身体,不要外出乱晃。”
魏熙嘴上嫌弃,脸上也嫌弃,但那双晶晶亮的眼底,却饱含着对信件内容的期待,对父亲关爱的渴盼。
随着信纸被掀开,上面的内容便映入魏熙的眼帘。
“父王说他将士们得到了一份新粮种,它的名字叫做红薯,将军大人正准备将一份红薯种子培育出来,栽到有水源的盆地旁边!”魏熙兴奋的跟离苑分享着信件中内容,嘴角的弧度要快要咧到了耳根子去。
“唔!还有个更厉害的!父王刚到边疆便害了病,吃了自带的几次药也不见好,军师大人知道后,便给父王喝了他们那儿的药材,结果药到病除!真是神了!”
知道内情的离苑眉梢一挑,一半得意,一半愉悦道:“这事儿我知道,那药材还是我采摘下来的。”
“红薯是淮兄的佳作,家中库房还存有许多。若非昨晚昏了过去,你早就尝到红薯是何滋味的了。”
魏熙满脸崇拜,下一秒挺直脊背,大声道:“嗷,不行!我不能再这么默默无闻下去了,小爷决定要跟淮兄一起干!小爷一定要成为功成名就的人!”
听到隔壁隔壁屋传来的声响,楚淮屋子里,俩夫夫相视一笑,眸中溢满了无奈。
这俩活宝,真是登对极了……
chapter46
“砰砰砰!”
“砰砰砰!”
敲门声持续不断的响起,在暴风雨怒号声的掩盖下,依旧能够透过听觉,清晰的感受到每一次敲击背后的力道。
此时,离苑和楚淮正在堂屋里,商量下一步的计划,被这催魂般快速的声响扰了之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院门。
“给点粮食吧!求求了!给我们一点粮食吧……”随着门栓被移除,外边的人一下子控制不住身体前倾的力度,都往院子里涌来。
离苑和楚淮眼疾脚快,一个转身,便往院门两侧散开。
“这才过去几日啊?怎么会没有粮食!”离苑双手反剪胸前,目光幽冷的盯着面前的人,问出了楚淮心底的疑惑。
他们二人都怀疑这些人是想上门找茬,寻衅滋事,而不是所谓的‘求粮’。
毕竟暴雨只下了三日,即便是贫苦人家,家中也会有一些存粮可用。
眼前这些人能如此精准的求上门来,很有可能是住在一个巷子里的邻居,不然便是被怀有歹心之人给收买了,特意上门报复搞事!
想到这儿,楚淮眼底的冷意迸射而出,他单手拎起第一个撞进来的年轻汉子,眼神狠厉,“不想没命的话,老实交代幕后指使森*晚*整*理者,交代完,赶紧领着后边的这些人滚!这年头天灾人祸不断,一两个人消失不见,也不会有人在乎。”
领头的汉子被吓得不轻,四肢哆嗦着翻起了白眼,连一句话都吐不完整。
跟着汉子一起来的人,看到这一幕,个个都恐慌极了,脸上血色尽失,张大了嘴,呐呐道:“不关我们的事啊!是、是一个老婆子跟我们讲的,她说巷子最尽头那一家,是隐世的大富商,富商老爷最是心善,最喜欢帮助贫苦的百姓……”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听说的,然后我们一不小心便撞到了一起,干脆结伴同行……”另一个汉子大声附和。
“哥哥,你们这里真的有救济粥喝么?我和我娘是从北方来的难民,想在你们这儿讨碗粥喝。”
人堆里,一个乞丐服的脏兮兮小孩钻了出来,他笑得一脸灿烂,丝毫不惧怕高大的楚淮和离苑,眼底盛满期待和渴望。
“寻安!别乱跑,等等娘!”小孩话音刚落,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妇人,便一瘸一拐的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娘,我在问大哥哥们,有没有救济粮吃。”小孩转头,对妇人甜甜的笑。
妇人闻言,泪水从眼里溢了出来,她搂着小孩,低声哽咽道:“乖,总能填饱肚子的,这个地方野草野菜这么多,饿不死咱娘俩!”
小孩不懂事,他捂住自己的肚子,拧着小眉毛,神情严肃,“菜菜不好吃,吃了肚子疼。还有,娘生病了,要喝粥粥才能好。”
妇人听完小孩的话,内心触动不已,她将脑袋埋进小孩怀里,‘呜呜呜’的大哭起来。
“看什么看!一个个赶紧给小爷滚球!人家难民,你们也是难民?”眼瞅着始作俑者是问不出来了,离苑上前一步,将院门前围堵的一堆人,全部赶走。
楚淮随手一扔,便把领头的汉子给扔得倒飞出院门外头,有几个踮起脚尖的看戏的年轻小伙,不幸被砸倒在地,高声哀嚎。
“哎哟!嘶,痛死我了……”
一场闹剧,就这般结束了。领头的汉子站起身,灰溜溜的爬走。其他人则紧跟其后,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就被楚淮惩治了去。
一会儿之后,烟消云散,院子里只剩下难民母子二人。小孩年纪小不懂事,眨巴着大眼睛也不乱看,安安静静的被抱着,半点也不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