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是一个原因,关键是这衣服还被别人碰过了,他不好亲近自己夫郎,免得沾染上别人的气息。
裴元舒垂着脑袋,小声嘀咕,显得有点儿委屈,“刚回来就训斥我,夫君是在外头有欢喜的小妖精了?觉得我腻歪粘人,还不懂事……”
不然怎么一回来就嫌他烦,抱也不给抱,连粘在一处也不给。
他都没有像以往那般害羞避人了,甚至还主动亲近自己夫君,夫君若是真的因为外头野妖精而抵触自己。
毁不掉外边的野妖精,那他就把夫君牢牢捆死身边,断绝他跟外头人接近的机会!
不管他的东西,还是他的人,都必定要只属于一个主人,若要易主,那他宁愿毁掉。
楚淮不知裴元舒心中‘可怕’的想法,下意识想要哄人,伸手rua了rua对方的头,笑着安抚道:“乖啊,先吃点果子,我洗漱完立马回来陪你。我在外头寻了些稀罕的果子,味道极佳,还有养颜之效,你定然喜欢。”
这般灵动鲜活的夫郎真好,比之前病歪歪的模样不知道顺眼了多少,就是偶尔会热情到叫他有些招架不住。
楚淮收回了手,有些哭笑不得,他唇角勾着一抹笑,眼眸温柔的盯着裴元舒,过了许久,又伸手去牵对方的手,拇指搁在对方手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抚着。
裴元舒还在气头上,木着脸,眼底散发丝丝冷意,对楚淮安抚诱哄的‘招数’,没有丝毫反应。
“在外头风里雨里、山中树上连续猫了几天,为夫自己都受不了身上的脏污,肯定要清洗一番,才能跟夫郎亲近。”
裴元舒不想理会楚淮,偏了偏头,嘴巴微微撅起,继续表露他的不满。
哼!
夫君就会说这些漂亮话,意图扯开话题,别以为他不知道!
裴元舒在心里暗暗吐槽。
他本想晾一晾夫君,可随着时间推移,他的面颊却悄悄泛起丝丝红云,被握住的手掌掌心沁出一片湿润,连呼吸都是发热的,活像吃了禁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的。
见夫郎没有发话,可他握在手中的柔荑却被其主人抽出,楚淮自知他留在房内只会让夫郎愈发气闷,于是便离了里间一趟。
装有果子的藤篓放在外间,楚淮去洗漱前,特意起身到藤篓旁,挑了一个熟度刚好,香味浓郁的释迦果。
脚步声轻轻靠近,楚淮也从外间走到了里间来,他站在裴元舒面前,微弯下腰,将那枚精挑细选的释迦果塞到裴元舒手中。
“百米深谷收获的异果,滋味一绝,口感格外甘甜软糯,最适合为夫的小夫郎。”笑着捏了捏自家夫郎柔软的面颊,他便利落的转身出去洗漱。
许久没跟夫郎亲亲抱抱了,他自然想得紧。
可夫郎性子纯良,他怕自己的急切会吓着夫郎,更怕自己一身臭汗,风尘仆仆的模样,会给夫郎留下不好的印象。
厨房那口大锅里盛满了热水,他拎了两回热水,又打了两桶凉水,进到隔壁的净室后,方才褪去衣裳,整个人浸泡在热水里擦洗身体。
约莫过了两刻钟,他才在云雾缭绕中起身,片刻后穿好里衣,急急往裴元舒房内赶去。
啧,洗完了澡,他是一刻钟也等不下去了!
楚淮凸起的喉结滑动一下,眼底射出期待且兴奋的微芒。
房间里,烛光昏黄,裴元舒点了烟少的木炭,正坐在炭盆旁,半眯着惺忪眼,像只乖巧柔软的小仓鼠,腮帮子一鼓一鼓,正猫着腰在吃释迦果。
见楚淮推门而入,他只是掀了掀眼皮,看了一眼满身水汽的楚淮,便又移开视线,继续啃他手里的那枚香甜可口的释迦果。
好似刚才那个疯狂粘粘贴贴自家夫君的人,不是他本尊一样,连半个眼神都没在楚淮身上多停留。
甜沙沙,软糯糯的果子谁不爱哇,他吃过这么多果子,唯独夫君方才给的这个味道最佳,最得他心意。
他也是沉迷吃吃吃,不能自拔。
楚淮毕竟是从外头进来的,身上难免带着冬日的森冷气息,便陪着裴元舒一道,坐在炭盆旁,烤起了火。
等身上的冷意散去,楚淮立即行动起来。
他一把抱起坐在小凳上,啃果子的裴元舒。
将人放到自己怀中后,伸手用食指勾起裴元舒的下颌,在对方懵懵望向自己,尚未完全反应过来时,他一低头,就往那甜软的唇瓣欺去。
静悄悄的空气里,只剩木炭燃烧发出的微弱爆鸣音。
一刻钟后,楚淮抬起了自己的脑袋,深深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夫郎。
“元舒,你有特别喜欢的东西么为夫想寻来送与你,其他人有的待遇,你也必须有。”
裴元舒喘着气儿,缓了一会儿,瞥着楚淮,幽幽道:“想要夫君的陪伴,只要夫君在,我就什么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