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舒呕吐得浑身痉挛,若非有楚淮把握着他的腰,险些站不住瘫倒在地,更没有心神精力去回答楚淮,只能无力的摇了摇头。
楚淮心里十分纳闷,根据异能探查反馈,他小夫郎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问题,可夫郎呕吐得这般厉害,全然不像没事的人。
“啧!这小郎君一路上又是嗜睡,又是挑嘴,再加上现在的狼狈呕吐,莫不是怀了孕,所有的症状都是孕期带来的?”百晓生适时出声提醒。
裴元舒动静如此之大,百晓生也不可能注意不到,更不好意思袖手旁观,满心惦记着吃吃吃。
他背着手站起来,走到裴元舒身边,伸手去碰裴元舒手腕,半眯着眼睛把脉。
虽然楚淮的医术精湛,可对于妇科一类的问题,怕是鲜少触及,自然不清楚什么样的脉象是滑脉,什么样的症状是孕期带出的。
最终啊,还得靠他这把老骨头上场。
百晓生在心里思忖,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片刻,一阵抽气声自百晓生口中吐出,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盯向楚淮,右手亦哆哆嗦嗦的翘起了大拇指。
“厉害!还是楚淮兄弟会玩!要论威猛雄壮、精力强盛,还得看我楚淮兄弟!”
楚淮视线落在百晓生的那根翘起来的大拇指上,觉得事情突然就变得有些不可思议起来。
想到这儿,他低头看向靠在怀里面容虚弱的小夫郎,手掌则情不自禁附到夫郎柔软的小腹上,内心一片暖意融融,说不出来的触动。
这里,他孕育着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多少月份了?”楚淮眸眼发亮,瞥向一旁面含喜色的百晓生。
百晓生懒洋洋躺在小榻上,手里捏着一个红烧肘子,正认真的吃着。听到楚淮的疑惑,他像见了啥稀奇事一样,肘子也不吃了,忙站起来调侃楚淮道:“楚淮兄弟难道不是最最清楚的人?还用问我么?”
双手反剪身前,百晓生顿了一下,又摸摸鼻子,稍显底气不足“小郎君现下的月份尚轻,老夫可不敢保证月份是准的,最好啊,还是你们当事人自己回忆一下。”
回忆一下……
裴元舒听到这里忍不住垂下眼睫,耳尖迅速蹿上一抹红,忍不住想起那一次干柴烈火的夜晚,汗湿粘腻,以及攀登顶峰时,从灵魂深处被激发的战栗感。
眉眼绯红、呼吸急促滚烫的夫君……还真是叫人惦记得不行。
“应是两月左右……”裴元舒声如蚊呐,在外人面前谈及这个话题,颇为不好意思。
他垂在身侧双手,下意识揪紧了楚淮的衣摆,好似这样就能给他提供面对尴尬处境的力量,更能减轻内心的羞臊感。
两月左右?是雪夜浓深的那一晚,也是他第一次占有自己小夫郎的那一晚。
没由来的,楚淮眼底跃出了星星点点的笑意。他可还记得牢牢的,那晚的夫郎啊,可谓是妖精一般的存在,险些没将他给榨干了去。
很难想象,清雅隽永的小鹿,居然会有如此妩媚大胆的一面,着实叫他大吃一惊。
不过,这般模样的夫郎好对他的口味啊,不愧是他的“天菜”。
“还想吐么?”温柔失去禁锢,从楚淮心中逸散出来。他搂着裴元舒的细腰,将人扶到椅子上坐好。
裴元舒抬头看向楚淮,虽然口中的涩苦让他眉头紧皱,可方才还翻覆激涌的腹部,现下确实平静下来,“只是口苦难挨,吐倒是不想吐了,夫君,我好饿……”
说完,鹿眼迷蒙的他伸出双臂,勾住楚淮的腰身,将自己的上半身朝楚淮胸膛靠过去,呼吸着夫君身上散发出来的冷香,裴元舒深锁的眉心慢慢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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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晓生,你且在百味楼歇息,我带着夫郎出去一趟,最迟今晚就回来。”楚淮捏了捏夫郎柔嫩的面颊,转头对吃得正欢快的百晓生说着。
百晓生头也不抬,一个视线也不给楚淮夫夫二人,摆了摆沾满糖色的手,“走走走,我咋样都成,主要是你这孕期的夫郎可得照顾好来。”
听到这句话,楚淮和裴元舒相视一笑,彼此眼里都含着淡淡的了然之色。
百晓生啊,果真是爱极了美食。
被抽
离开百味楼后,楚淮夫夫二人问了一个摆摊卖小孩玩意儿的小哥,了解了京都贩卖货物的区域。
告谢小哥后,楚淮夫夫二人继续前进。
长街上,嗖嗖的冷风里,夹杂着各种各样的味道,香味,臭味,还有不知名的混杂起来的馊酸味。
“奴隶,听话又壮实的奴隶!还有娇媚的女奴,身段极好的哥儿……”
“山药咯,炖汤养颜佳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锅碗瓢盆样样有,样式好看又新鲜,买得早不如买个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