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舒坐在椅子上,伸展开腿脚,一偏头,看见了一个让他意外的人,“荀世子也在等我夫君做的饭菜?”
荀瑾书点了点头,看向裴元舒的视线带着些许讶异,似是没见过哥儿怀孕一般。
“你能怀孕?”荀瑾书晃过神来,开始犯傻,声音陡然拔高。
这可把认真看着楚淮做菜的裴元舒吓了一跳,同时他也对荀瑾书有了新的认识。
“哥儿都能怀孕,荀世子不知道么?”裴元舒讶然。
荀瑾书也很懵:“我没听说过啊!只听别人说哥儿倍受某些权贵的喜爱,他们私底下都买来送人。”
可不是嘛,哥儿只是玩物罢了,哪个官宦之家会娶哥儿?会纳哥儿为妾?不过是金屋藏娇,当个外室或情人养着,消遣时光罢了。
兴头来了便吆喝一声,没兴致了,便甩在一旁,像极了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的玩具。
裴元舒并没有受到荀瑾书这些话的影响,他是哥儿,可他是夫君的哥儿,跟其他哥儿不一样的,这一点他非常清楚。
“你金尊玉贵世子爷,当然不知道这些细枝末节之事,不说这个了,没意思,还是认真看夫君做菜有意思。”
裴元舒神色淡淡,微挑的眉梢染着星星点点慵懒气息,说完,便扭头朝楚淮看去,视线专注而又暧昧。
此时,楚淮已经把收汁的红烧鱼翻个面,继续焖煮,约莫还有半盏茶的时间,才能烧制入味。
“夫君,我饿~”没过多久,裴元舒有些扛不住了,弱弱的瘫坐在椅子上,有些无精打采的。
楚淮闻言,看向荀瑾书,“劳烦世子爷帮忙把灶下烤熟的红薯给拿出来,我先前烤了好几根,差些火候,现在估摸着已经熟透,可以吃了。”
许久未吃烤红薯的裴元舒眼睛一亮,站起来,走到荀瑾书旁边,等着荀瑾书给他拿红薯出来。
“你,端碟子过去接着,免得郎君烫伤手,日后若再这么没有眼力见,没必要待在这儿了!”楚淮瞟了一眼站在门口,有些无所事事的丫鬟,声音里带着威势。
丫鬟悟了楚淮的意思,哪敢怠慢,赶紧摸了碟子,便上前去,接替荀瑾书掏红薯。
好几个红薯都被煨在灶洞里,荀瑾书没干过这样的活,忙活了好一会儿,都没把一个红薯给掏出来,刚好小丫鬟上前,他便起身让了位。
丫鬟明显是做惯了这些活计,三下五除二就把红薯从灶洞里掏出来,还仔仔细细抖落了红薯上的炭灰,便于主子们食用。
“郎君,都掏出来了。”
裴元舒看向荀瑾书,“荀世子,你要来一根么?在这儿等了这么久,肚子早饿了吧。这红薯可是我夫君培育出来的,软糯香甜,可好吃了。”
荀瑾书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听裴元舒这么一说,立马愉悦的拿起一根红薯,“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裴元舒拿起一根红薯,仔细的剥去上头沾了灰尘的红薯皮,想起一直在忙活的楚淮,便转身走到楚淮身旁,“夫君,张嘴,吃些红薯垫垫肚子。”
楚淮张嘴自然咬下一截软糯香甜的红薯,眼角带着笑,“夫郎喂的果然香甜,谢过夫郎。”
楚淮将焖煮得恰到好处的红烧鱼铲起来,放到扁平的瓷碟里,又舀起一小勺特制的酸甜酱汁,淋在红烧鱼上头,瞬间,那股饱含鱼鲜味香气,便飘满了整个厨房。
裴元舒和荀瑾书二人眼睛齐刷刷亮了。
楚淮刚好看见他们两人的神情变化,忍俊不禁,“再等等,还有几个菜,别吃太多红薯,不然一会儿的晚饭,可就没肚子装了。”
说着,他舀了半瓢水,倒入锅内,用竹子制成的锅扫,刷洗着锅内的残垢,再放入一把碱面,去除锅壁上残留的鱼腥味。
接下来要做的菜是酸甜小排骨,炒豆芽,红薯炖肉。
楚淮一一将这些菜煮熟,便让下人们把饭菜和老山参母鸡汤都给端到厅堂里去,今晚,大家伙年前最后一次聚在一起,吃一顿饭。
爷奶和阿弟、百晓生、少年、离苑……
住在他家里的所有人,楚淮都一一将人请了过来。
爷奶自然是乐呵呵的过来干饭,离苑要照顾魏熙,想着来走个过场,粗粗吃些,把肚子填饱,便回房陪着魏熙。
百晓生清楚楚淮的手艺,听到有饭吃,还是楚淮亲自下厨做的饭菜,当即屁颠屁颠的跑到厅堂来,脸上全是对美食的期待。
少年是第一次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楚淮过去通知他时,他人还有点懵,反应过来后,有些惊喜又有些紧张。
等所有人都到齐了,楚淮便端起杯盏,“今晚这段饭,是我们年前聚在一起吃的最后一次,大家一定要尽情吃,你们吃得开心舒畅,那么我也会心情愉悦。”
百晓生第一个举起杯盏,朗声大赞,“必须吃得尽兴!楚淮小兄弟的手艺,当真是叫我心馋许久,许久不吃了,还惦记得紧,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定要敞开肚皮吃!”
在场的人都认识百晓生,知晓百晓生的性情,都笑着应是。
“嗯!这酸甜小排骨当真可口!酸酸甜甜的口感,再加上小排骨的酥嫩,叫人吃了一块又想另一块,还有那下口咬时,一口爆汁的感觉,简直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