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楚淮拿了挂在水盆架子上的干毛巾,擦了擦沾湿的手,“去把厨子喊来,帮我看着些火候,这小锅里的水开了,记得叮嘱他把薄荷叶子放进去。”
侍卫接下任务,“主子放心。”
县太爷?这个人找他所为何事?
楚淮踏出厨房,心里有些疑惑不解。
毕竟楚淮和县太爷不算很熟,再者说,县太爷身边还有个楚昱辰,这人与楚淮极其不对付,可以说是势如水火,此生无可调解的死敌!
楚淮思索间,便走到了大门口,瞧见了县太爷以及他身后一步站着的楚昱辰。
侍卫说的不错,这两人身后确实堆垒着几个大箱子,是寻常高门大户用来送礼的那种箱子。
楚淮目光里的温和瞬间收敛起来,他淡淡的看向门口的两人,“不知二位晚膳期间到访寒舍,所为何事?小生今儿午时从城里回来,与二位接触不算多。”
当然也攀不上这县太爷亲自送礼的交情!
县太爷听着楚淮这番不冷不淡的话语,心里咯噔一下,忙偏头瞪了一眼身旁的县丞楚昱辰,而后朝楚淮赔上笑脸。
“这不是听闻楚公子回来了嘛,此前若非得了楚公子的帮助,百姓们也不会过上现在的好日子。”
“作为此县的父母官,本官还是要过来一趟,献上礼品,聊表谢意。”
楚淮上前一步,“是么?”
县太爷笑容依旧,“是极。楚公子可以开了箱笼,瞧瞧里头的谢礼可还合心意。”
“咯哒!”
楚淮挑了一下眉头,弯腰伸手,把箱子正面的锁扣往上压,箱盖随之而起,露出箱子里的金疙瘩。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送这么多银子过来,这县太爷,不,又或是县太爷旁边那位不露声色的县丞楚昱辰,所图不小。
到底是什么让楚昱辰抛下前仇旧恨,在楚淮跟前献银讨好?
“这么多银子,也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我可不屑于用百姓的血汗钱,不小心就缺了德,折了寿数。”
楚淮言语里透着冷意和嫌恶,用力的把箱盖给扣上,发出一声闷响,转身就想离开。
看出楚淮意图的县太爷连忙上前贴着好话,“楚公子,这钱干干净净,一点问题也没有,县里公用的土地种了红薯和芋头,销往外地去,赚了不少银钱。”
“属于百姓的那一部分银钱,都发到百姓手里头去了,这三箱银子,是百姓和本官合计之后,留给你的。”
县太爷眼里适时流露出感激之色,“当初若非有你,这满县的百姓还不知如果度过严冬,更别说做起了生意,家中积蓄愈来愈多。”
“百姓们现在的幸福生活,可都少不了楚公子的功劳,这银子是楚公子你该得的。”
楚淮嗤笑一声,摆了摆手,“拿回去吧,可以屯着,待日后有百姓受苦,你这个父母官也好有银钱支撑着。”
“取之于民,必当用之于民。我不缺银子,县太爷大可将这些银子收好来,以备不时之需。”
说完,楚淮瞟了一眼楚昱辰,冷哼一声,“这人瞧着颇为眼熟,似是以前作天作地的死对头,如今敢来我跟前,是半点也不惜命呢!”
楚昱辰咬牙微垂着头,心里怨恨极了,面上却不敢泄露半分异色,“楚公子于本官亦有恩情,以前是是非非,都似过往云烟,一去不复返。”
啧!
楚淮舌尖轻扫上颌,眸底闪过冷芒。
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极了!
“哦?既如此,楚县丞此番上门所为何事?说出来听听,若是楚某轻易便能达成之事,也好斟酌一二再出手相助。”
楚昱辰银牙都快要咬碎了去。
若非得罪了楚淮,凭他的才学和才能早已被上级看中,从而升任他处,哪里还待在这儿小小一县,做这任人驱使的县丞。
这大半年来,他跟着县太爷做出了许多政绩,县太爷也上书大赞于他,可太守大人与楚淮相熟,如何肯帮他继续向上级美言。
若非为了自己的事业与前程,今天这一趟,楚昱辰是半点也不情愿来的。
县太爷是个观察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了,见二人眉眼珠玑,不像是能够好生交谈的样子,连忙出口,替楚昱辰讲话。
“说来也是借了楚公子的光,昱辰方能做出这番政绩,按理来说,能力出众者可不看任职年限,破例提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