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个恶魔他怎么又回来了?!
但下一秒,当他看到紧隨陆胜身后,始终低著头、身影单薄的何婉莹时,那份恐惧立刻被一丝狂喜所取代。
“呜!呜呜呜——!”
何伟国开始剧烈地挣扎,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哀嚎,眼神拼命地向何婉莹传递著求救的信號。
她是他的女儿!血浓於水!天底下哪有女儿会眼睁睁看著父亲被人如此折磨而无动於衷的?!
“爸。。。。。。”
何婉莹的嘴唇翕动,本能的喊出这个称呼,她下意识地抬脚,想要上前,却被一只手坚定地拦住了。
“交给我。”
陆胜的声音很轻,此刻却让何婉莹无比的心安。
何婉莹的眼睫剧烈地颤抖著,最终,她停住了脚步。
陆胜缓步走向何伟国,在后者惊恐的注视下,面无表情地“嘶啦”一声,扯掉了封住他嘴的胶带。
“何婉莹!你这个不孝女!快过来给你爹鬆绑!”胶带刚被扯下,何伟国就迫不及待地朝著女儿嘶吼。
然而,何婉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充满悲伤的雕塑。
“你聋了吗?傻站著干什么!我叫你过来鬆绑!”何伟国的呵斥声陡然拔高,尖利刺耳。
何婉莹的身躯微不可察地一僵。
从小到大,那些“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孝道大於天”、“没有我们就没有你”的念头像无形的锁链,早已深深地烙印在她的灵魂里。
儘管她无比抗拒,但身体的本能,却驱使著她想要去服从父亲的命令。
就在她的意志即將崩溃的剎那——
“站在那看著!”
“不许动!”
陆胜冰冷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何婉莹耳边炸响,她浑身剧震,猛地抬头,只见陆胜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根闪著寒光的空心钢管,对著何伟国的头颅毫不犹豫地狠狠砸下!
“嘭——!!”
沉闷到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血花四溅!几颗断裂的牙齿混杂著血沫,飞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何婉莹和何伟国,父女两人都彻底呆住了。他们谁也没想到,陆胜会毫无徵兆,用如此暴烈直接的方式动手。
“啊——!!!”
短暂的死寂后,是何伟国撕心裂肺的惨叫。这一棍几乎敲碎了他半口的牙,剧痛和衝击力让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变形。
“何婉莹!你这个不孝女!你就这么看著外人打你爹吗?!”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地对她咆哮,“过来!帮我杀了他!我命令你!杀了他!!”
或许是女儿在场给了他勇气,何伟国的胆子又大了起来。
“我。。。。。。”何婉莹的脸上浮现出极度的痛苦与挣扎,一边是父亲的命令,一边是主人的禁令,两道意志在她脑海中疯狂撕扯。
“闭嘴!再狗叫,杀了你!”
陆胜声音冰冷,嚇得何伟国霎时间噤声。
声音里的杀意几乎实质化,嚇得何伟国所有的叫囂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惊恐地看著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少年,一个念头疯狂滋生:他会杀了我的。。。。。。如果我再惹怒他,他真的会杀了我的!
见何伟国终於安静,陆胜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却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何伟国,堂堂a级职业【赌王】,竟然会因为赌债肉偿,沦落到要卖掉自己亲生女儿的地步。”
他轻轻摇头,眼神里满是鄙夷。
“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