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腰的林间小道上,忽然起了一点幽黄的光。待光点渐渐变大,才发现走来的是一对中年夫妇。
妇人左手紧攥着丈夫的袖口,右手提着一袋寿包,手心握着一道明黄符纸,符纸上似用朱砂写了几道凌乱的篆文。她正神色紧张的左右前后巡视,双手瑟瑟发抖,嘴中念念有词:“仙君保佑,定要护我与相公平平安安过了这鸩阴山。”
一旁的丈夫见自己夫人紧张兮兮,将提着灯笼的手换了一只,并将他夫人搂在怀中:“夫人,没事的,不做亏心事,怕这山作甚?”
妇人一听,恼了:“你也知道我最怕什么,大路不走偏偏要走了这鸩阴山,这鸩阴山是座什么山你还不知道?”
丈夫耐心劝道:“这不是明日丈母娘就要过六十大寿吗?要想明日赶到,需过了这山,再走个二十里地,就能到了云行镇,忍忍。”丈夫见她手中紧握着那符纸不放,便问道:“你哪里弄来的这玩意儿。”
妇人正经答道,语气中还带着对赐予符纸仙君的敬意:“自然是从仙君那儿求来的,这阴山尸岭里最会出妖怪,我当然要带上它。”
丈夫不以为意,搂着他夫人的肩继续急匆匆往前走。
山风再次吹过,萧瑟的秋风带落了一地的黄叶,而空气中,瞬间多了一丝奇异的馨香。
丈夫可劲嗅了嗅,觉得这香味幽雅芬芳,似带了一丝丝麝味,又带了一丝丝凉意。
“你闻到没有?”丈夫问身旁的妇人。
妇人好奇道:“闻到什么?”
丈夫答道:“香味。”
妇人再次恼道:“这阴山尸岭你还想闻到什么香味!没闻到尸腐味就已经不错了!”
“过来。”丈夫的耳边忽的响起一声女声,细若游丝,似发自千娇百媚的女子。
丈夫又问妇人道:“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妇人怒了,同时也吓得不轻,一把拍了丈夫的臂膀,对他道:“这里除了我们两人还有谁!你别吓唬人,我没听到什么声音。”
“来呀……”又一个一声响起,语气中满是挑。逗的意味,同时又是一阵悦耳动听且娇柔的笑声。
丈夫听了这笑声,似失了智,一把挪开了妇人抓着他的手。
妇人见丈夫拿着灯笼就要走,一万个不乐意,抓着丈夫的手死死不放:“你去哪里!赶紧下了这座山,不要到处乱走了,怪骇人的。”
丈夫再次将妇人的手抓开,并将手中的灯笼交于她,“等着我,我去看看。”言毕后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妇人失声大叫:“你做什么!这鬼地方哪里来的香味和声音,快回来!”她急得在原地干跺脚,却不敢走近这林子深处。
丈夫寻着香味,走到林子中空旷之地。空中洒下的如水的月华,将林间的空地照得格外敞亮。
两女子千柔百媚的笑声再次响起。
丈夫眯了眼,寻着那笑声找去。只见从林子幽暗之处,缓缓出来两个红衣女子,莲步轻移,如弱柳扶风。两女子长相一致,似是双生,双眼风情万种,勾魂摄魄;且着装暴露,傲人的双胸呼之欲出;身段又是玲珑可人,似柔弱无骨。
此刻两位女子正在月光下耳鬓厮磨,妍姿妖艳,倚姣作媚,叫那丈夫看了浑身燥热,身子不由往前挪了几步。
其中一女子冲丈夫打了眉眼,玲珑的赤贝轻轻咬了激丹且娇柔的下唇,冲他勾了勾手指。
她身边的双生姐妹伸出玲珑的小舌,顺着她的面庞妖娆地舔舐而下。
那丈夫喉间一紧,肆无忌惮的像两女子走了过去。
“扶桑,他过来了。”其中一女子道。
被唤作扶桑的女子妩媚一笑,并向她耳中轻轻吹了一道气。
那丈夫走到她们二人跟前,搓着手一副垂涎的样子,面上满是丑态。
扶桑伸出细如葱白的玉指,似挠痒痒一般在男子下巴挠了片刻,先前的眼神还是摄人心魄,而此刻已满是狡黠。“朱槿,你猜猜他会不会逃?”
“当然会。”朱槿胸有成竹道。
“那我们打个赌?”扶桑言毕,扭动着柔软的身子,须臾之间,便化作一朵硕大的花苞,几近透明的花茎之上没有枝叶,有的只是道道向上弯去的尖锐爪钩。
丈夫看了这画面,面上瞬间浮上一层惊悚之意,转身欲逃。但是脚下不知何时伸出了透明的骨钩,将他牢牢的抓在了地面。雪白的骨钩穿过鞋面刺入肌理,鞋面瞬间渗出淡淡的血痕。
“你耍赖!”朱槿嗔道,恼怒的同时,身子也化作了鲜红妖冶的花苞。
“你可没说不能这样。”
两朵鲜红的花苞开始交缠在一起,两根柔软的花茎慢慢合二为一,变得粗大且带着骨色般的透明。妖冶的花苞缓缓绽放,空中瞬间又飘洒出一阵幽雅芬芳的馨香。
与丈夫先前闻到的香味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