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前世的一生,喜忧参半。
天糊开局,但不缺爱。
追逐利益,财神爷拒加好友,在迷迷茫茫来来回回折折腾腾中徘徊,在自我放逐的关头,与自己和解。
然后,他重生了,这一次他如何写出人生的篇章呢?
龚明的第二次开机只隔了半个月,第一次开机需求能量巨大,第二次开机是刚刚发育大脑表达的需求,通过脐带告知给洛思思的身体,洛思思猛猛的干饭,补足所需要的能量。
第二次开机有各种进步,坚持了一分半钟,思维依然卡顿,大量的前世记忆片段不断的在大脑里闪过,各种画面像预告片一样剪接,刚刚发育的大脑用一种聪明的方式吸收前世思维模式,然后删除前世记忆,这是最高效的做法。
那些前世记忆是未来的走势,如果能保留,三岁喊出我命由我不由天,四岁就吃上国家饭了,这不得各种专家,教授24小时轮班研究龚明嘛。
可惜,龚明新大脑非常“嫌弃”这些前世的记忆,占据空间大,不好整理,更不能压缩,能量消耗高,只要一运行,大脑就像针扎一样疼。
但是又不是没有好处的,新大脑体会老登这种高效的思维模式,再回归那种自然发育,摸索,归纳,总结的过程,新大脑也有落差啊,凡是有智慧的,谁还不想走捷径呢?
所以龚明的意识难受像恐高症人专门坐过山车一样,无助,撕裂。值得安慰的是,龚明记住了妈妈的名字---洛思思。
天微微亮,家燕叽叽喳喳开始新的一天了,也吵醒了小镇边的龚家,龚明这世的爷爷---龚建国右手拿着一根锄头扛在肩膀上,左手夹着烟不时的往嘴里送吸,吐出呛鼻的白烟。
他身上穿着短袖,短裤,洗的灰白,一边往自家的田里走,一边呼喊:“嘬嘬嘬,大黄,走了走了。”
大黄飞驰的袭出大门,摇着尾巴竖起耳朵回头看着龚建国,它那表情像是在问,往左走还是往右走?
龚建国摸了摸大黄的头,然后放慢脚步看向走过来的邻居老头开口:“老叔,昨晚哪两家在吵嘴?闹到大半夜才消停。”
小镇的一天开始于最重要的活动:收集,交换情报。
邻居老头刚从外面散步回来,已经把情报了解的七七八八了,一脸吃瓜炫耀道:“还能是哪两家?就镇尾那两家,上游放水了,两家淹田,吵了起来。”
龚建国回了个了然的表情,额头上皱纹都放松一些了,作为镇办公室主任,不希望给自己增加新的工作量,这两家是老问题,还在可控范围内,评判一句回老头:“乡里邻亲的,闹了十多年了,日子过的气糟糟,有啥子意思哦,先去田里了,老叔。”
龚建国先去田里照看自家种的川穹,根头是药,叶子是菜,到时候收割了换成钱,上交了税,剩下的才把钱存起来,加上他镇办公室主任的工资,才让龚家的日子过的不是紧巴巴的。
龚建国是五十年代的生人,真正的生在建国后,长在红旗下。这个时代的人,日子虽然过的苦,但道德水准是华夏文明有史以来最高的时代!
龚建国就是其中之一,四十年来的勤勤恳恳,遵从家和万事兴的原则,让龚家的小日子过的安康,一家之主的领头羊作用莫过于此了。
龚建国也有自己的喜悦与烦恼,喜悦的是:四十年来勤勤恳恳在小镇编织人际关系网,让他家大儿子娶到个德才兼备美貌的媳妇,并且儿媳妇马上要生了!
烦恼的是:二儿子马上成年了,自己在小镇编织的人际关系网筛选不出让自己满意的新儿媳,并且还得着手准备给二儿子修新的青砖瓦房,不患寡而患不均,龚建国是明白这些大道理的,到时候家里的支出又是一大笔。
不提龚建国的喜恼,龚明的奶奶杨红一只手端着用芸豆炖好的猪蹄汤,另外一只手敲儿子家的铁门:“凡凡,思思,起来吃早饭了。”
杨红的嗓门极大,声音沙中带尖,这是农村妇女基本嗓音,在农村,小孩调皮要用大嗓门呼回来。
在农村,两家发生冲突,需要妇女用大嗓门压制对方妇女的声音来表示自家并不好惹,尤其在西南这片妇女地位最高的省份。
几秒后龚凡拉开了大门,左手伸手接过母亲端着的猪蹄汤,右手在碗里撕下一片白嫩肥腻的脂肪往嘴里送,含糊的说道:“妈,你炖好耙。”
杨红甩手一掌,力度不大也就听个声响:“思思呢?你等会洗漱干净点,骑上摩托车去把你妈接过来,早点过去,别等太阳出来了,热出一身汗。”
龚凡脑子正在享受肥腻的脂肪美味,一时之间没有转过弯来,有点疑惑看着他妈,眼睛眨了眨示意你不是在我旁边吗?
儿子一脸懵的表情让杨红心里母爱有点泛滥,想撸!于是用手扯住儿子的耳朵,用力的掐进肉里,声音反而小了点:“思思她妈!”
农村妇女就是这样,表达不出亲昵的姿态,用最原始的暴力方式还原母爱,妈妈掐你,是为你好!你别管手指的力道有多重!
龚凡疼的连连点头,连忙挣脱了母亲,端着汤碗去了厨房,边走边喊:“思思,快来喝汤。”
洛思思刚听见铁门的声响就醒了,想起身去开门,动作并没有自己的老公龚凡起的快,一晚上睡的很不踏实,睡一阵一阵的,因为肚子还是胀疼,睡觉不能有太大的翻身动作。
坐起身,人还不清醒,拿起床头柜上的毛巾擦了脸上和上半身出的汗,转过头看向窗外杨红和龚凡的互动,并没有出声,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等杨红转身走向铁门,洛思思才收回头来,撑着身体起身走向那个颇具时代感衣柜,样式永远是一板一眼直线,方格方方正正的,没有油漆,只有木板和放在方格角落樟脑丸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