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天没有解释,只是拉着他,转身朝我走来。
我不禁往谢深的怀里缩了缩。
皓天真的要动手了吗?他真的要带着隼枭,把我像祭品一样架到那个冷血的父亲面前吗?难道在权力和地位面前,他也要分食我的肉喝干我的血吗?
谢深也警惕起来,他把我护在身后,挡在前面。
那两道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在离我们仅剩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不要这样。”谢深哑声道。“我不想和你们动手。但我会保护护住小殊,如果真打起来,你们两个加起来,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噗。”皓天竟轻笑出声,“等以后有机会,我还真想和你过几招,看看到底谁更厉害。”
?等以后有机会……?我敏锐地捕捉到了皓天话里的深意。显然宁海行也听出了那弦外之音。
“你们还站在那里废什么话!”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朝这边走来,“一群没用的废物!我自己来!”
可还没走到跟前,就被人拦住了。
皓天挡在他的面前。
“蝎子,你什么意思。”宁海行的声音结了一层寒霜。
皓天没有回话。刚才还在一旁泣不成声的隼枭,此刻竟也安静了下来。站到了皓天的身侧。
“你们……你们……你们一个个都要造反吗!?”
“老爷。”隼枭终于开口,“我这辈子效忠的,自始至终只有大少爷一人。我的选择和谢深一样,如果大少爷的愿望是保护二少爷,那这就是我的愿望。”
一旁的皓天始终保持着沉默。但很明显,他和隼枭是一个意思。
现在,已经没有人站在宁海行身边的了。
“好啊,真是好极了!”宁海行的声音已经变得扭曲,“没想到我养了这么久的一群狗,到头来全是些忘恩负义的东西!”
皓天漠然地回道:“那是因为您在乎的从来只有您自己的利益,大少爷不一样。他一直都是在为别人拼命。我们……都曾活在他的庇荫之下。”
他们都曾活在哥哥的庇荫之下,而如今,我也站进了那片光里。
“他已经死了!宁鸿已经死了!”宁海行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你们守着一个死人谈什么忠诚!他能给你们什么!!”
“他没有死。”谢深没有再说下去。
我却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哥哥死了,可此刻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记着他。
哥哥确实走了,这里的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他的影子,还有他活着的痕迹。
他还活在大家的心里。
他还在护着所有人度过难关。
我不禁开始好奇,他到底长成了什么样的人,能让这三个人都这么死心塌地信任他?他究竟是在什么时候,长成了这么了不起的大人,为何和我记忆中的样子如此不同。
“宁殊!”宁海行突然冲我厉声吼道,“你难道不想为你哥报仇了吗!?”
我立刻警惕起来。他显然发现自己无法一敌三,便想从我这个突破口下手。只要能说服我配合打开那座密室大门,谢深他们三个人绝不会拦我。
宁海行向前逼近一步,我下意识地向后退开。
“导致你哥离世的罪魁祸首,一是教堂坍塌,他当时被砸中,下半身已经瘫痪了。后来落到天衡会馆手里,受尽了非人的虐待,才导致他双目失明,彻底绝望,最后被迫自残而死!”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是被天衡会馆那帮畜生虐待死的!弋严不过是个副会长,没上头的授意,他敢这么无法无天?那肯定是理事会会长的指使!他们折磨死了你哥,现在又要来围死我们剩下的宁氏!我们必须打开这道门,取走里面的东西,才能让天衡会馆那帮人血债血偿!”
“还有教堂的事,多半是霁原商会那帮人干的!他们早就虎视眈眈,想把我们和天衡会馆一网打尽,好自己上位!我们现在要是再不动手,死的就是我们!你哥哥就真的白死了!”
“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想为他报仇吗!!!!!!!”
最后那句话,像跟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