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那是號角的声音。低沉,浑厚,带著一股子不祥的意味,在夜空中炸开,震得屋檐上的瓦片都在嗡嗡响。
黄老爷的脸色变了。
那笑意凝固在脸上,逐渐消失,变成铁青。
“有人来庄上闹事了!”他儿子脱口而出。
两人扭头看向石屋大门的方向。
咚——!
又一声巨响。
不是號角了,是別的什么——是什么东西在猛砸大门,砸得那包著铁皮的厚实木门都在颤抖。咚!咚!咚!一声接一声,像擂鼓,又像打雷,每一声都震得人心里发颤。
好像连著整座石屋都在颤抖。
黄老爷的脸色难看。
他听出来了。
这不是什么攻城槌,也不是什么大木头,这是拳头。是有人在用拳头砸他的门。
一拳一个凹陷。
那门可是包了铁皮的,还是三层,厚得能挡住刀砍斧劈,现在被人用拳头砸得咚咚响,每一声都像是在砸他的脸。
“走!”黄老爷低喝一声,带著儿子往石屋外冲。
石屋之外。
林安站在那扇巨门前,一拳一拳地往上砸。
砰!
铁皮上又凹下去一块。
砰!
门框都在晃,灰尘簌簌往下落。
他的背后,黑压压地站著一群人——是庄上的庄民,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手里握著长枪,远远地围著,却没人敢上前。那些枪尖在日光下闪著寒光,看著瘮人。
林安没搭理他们。
他压根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又是一拳砸在门上,震得整扇门都在呻吟。
终於,有人忍不住了。
几个胆子大的庄民对视一眼,一咬牙,挺著长枪衝上来。枪尖直刺林安的后背,又快又狠。
噗。
刺中了。
可那铁质的矛头刺在林安背上,只留下几个白点印子,像扎在石头上一样,连皮都没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