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她就派人去庄上告状,说有可疑人住在她这里!”
林安瞥了老板娘一眼。
老板娘跪在地上,抬起头来。
脸上只有一种平淡的、认命似的表情。
“昨天下午你不是出去了一趟?”她忽然开口,声音哑哑的,像砂纸磨过声带一样,“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你鞋子侧面有几滴血跡。”
她顿了顿。
“呵呵,就这点时间,你不会出去路上帮人杀鸡了吧!”
说完,她又低下头,额头贴著地,不再看他。
林安站在那里,低头看著她。
他想起昨天下午回来的时候,也注意到那几滴血跡了,只是並不明显,他只是蹭了蹭,也没处理。
可这老板娘,眼睛真毒。
林安心中暗自警醒。
看来这行走在外,细节还是得处理好,人家这一个普普通通、也没有任何修为在身的老板娘,都能发现林安身上的不对劲。
更不用说那些老江湖了,像昨天段四也是,只是鼻子一嗅,就知道林安出去杀人了。
这是出门在客栈还好。
若是以后回了乌石山,一定要將首尾处理好,不可带著祸患回家。
跪在地上的老板娘也很委屈。
她们做客栈这行的,生意不好做。怕得罪客人,又怕得罪黄家。她两边都不想得罪,现在两家都得罪了。陌生客人的鞋上有血跡,她报信给黄家;黄家少爷来问罪,她也只能跪著挨打。
普通人就是悲哀,有时候做什么都是错,这便是她的活法。
她已经是活得不错的那种了,毕竟有一栋独栋的房子做客栈,这世上比她苦命的人多著呢。
林安收回目光。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滚蛋。”
老板娘跪在地上,眼睛看著黄家少爷,没动。
林安又说:“今天好好打扫这客栈。让黄家的人好好监督你,让她把每个缝隙,都得亲手刷洗乾净了!”
毕竟昨天房间里多少有点味道。
他觉得不舒服。
林安看向黄义龙。
黄义龙愣了一下,隨即连连点头:“是是是!大人放心!我一定监督她!每个缝隙!刷得乾乾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