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酒店开业。
没有饭馆开门。
甚至没有路边摊,没有挑担子的小贩,什么都没有。
段四的脸色垮了下来。
在船上晃了几天,吃的都是乾粮咸菜,他早就受不了了。一路上心心念念的就是上岸找个好馆子,点几个硬菜,好好犒劳一下五臟庙。结果呢?別说硬菜了,连口热汤都找不到。
“这什么鬼地方?”段四嘟囔著,“大中午的,人都死光了?”
林安没说话,只是打量著四周。
那些紧闭的门窗后面,他能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们,透过门缝、透过窗纸,这样偷偷摸摸地看。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又很快缩回去。
这镇子不对劲。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了半条街,终於看见一个人。
是个老头,佝僂著背,提著一只破篮子,篮子中是些沾著泥土的菜梗,从巷子里钻出来。他看见林安和段四,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林安拦住他。
“老人家,打听一下。”他的声音放得很平,“这镇上怎么没人?饭馆都不开?”
老头看看他,又看看段四,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林安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递过去。
老头犹豫了一下,接过钱,揣进袖子里。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客官,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是。”
“那就赶紧走吧。”老头的声音更低了,“此间。。。食物短缺,吃不上饭了。有能力的人早就走了,剩下我们这些跑不动的,早晚……”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早晚什么?”段四问。
老头看了他一眼,声音闷闷的:“早晚是一个死字。”
“陈家?”
老头不说话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急,像后面有鬼在追。林安喊了一声,他头也不回,钻进一条巷子,不见了。
段四看著那条空荡荡的巷子,挠了挠头。
“这地方……”他说,“有点邪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