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则是收回目光,继续往里走。
穿过院子,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间巨大的仓库。
麻草。
到处都是麻草。
一捆一捆,码得整整齐齐,摞得比人还高,密密麻麻地从这头堆到那头。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特殊的气味,闻久了让人头晕。
林安粗略数了数,光是这一间仓库,少说也有几千斤。
他走到一捆麻草前,捏起一撮,用手指碾了碾。
品质不错。
晒得干,揉得碎,成色上佳。走船运,拉到北方的市面上,能卖出大价钱。
这东西,本是治病救人的好东西。能镇痛,能麻醉,能让人在病痛中安睡。可如今,却沦为了祸害人的玩意。
是麻草有错吗?
林安不知道。
他把那撮碎末扔回原处,拍了拍手,继续往里走。
穿过第一间仓库,后面还有第二间,第三间。
林安推开第二间的门,走了两步,忽然停住了。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间仓库里堆的不是麻草。
是別的。
他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与此同时,院门外。
得到消息的陈行带著一行人,匆匆赶到。
他站在那扇已经不存在的门口,看著空荡荡的门洞,又看看里面安静得出奇的院子,咬了咬牙。
妈的。
这钢棍谢七,整天吹自己神通广大,什么“六品武者”,什么“打遍方圆百里”,结果呢?人家上门不到半个时辰,连门都没了。
他派了个手下进去探路。
那手下战战兢兢地走进院子,四处张望了一下,忽然愣住了。
那手下张了张嘴,愣是没喊出声。
院子里那两个人面对面站著,互相扇巴掌,动作整齐划一,啪、啪、啪,跟打拍子似的。两张脸肿得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眼神空洞,生无可恋,活像两个被人操控的木偶。
他连滚带爬地跑回去,凑到陈行耳边,把看到的景象一五一十说了。
陈行的脸色变了变。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那座已经没了大门的院子。此间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闪失。他一挥手,身后那五六十號人齐刷刷跟上来,手提朴刀,黑压压地站了一片。
陈行正要迈步进去,院门口忽然迎出来一个人。
是林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