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点点头。
唐司恬伸手去拉车门,拉了一下,没拉开。她又拉了一下,还是没拉开。
她的手有点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林深探过身,帮她按下了开锁键。
车门轻轻弹开一道缝,外面的月光和凉风一起涌进来。
唐司恬回头看了林深一眼,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又弯了弯嘴角,然后提着裙摆下了车。
车门关上。
林深靠在椅背上,看着那扇紧闭的车门,轻轻叹了口气。
前座的隐私板降下来,谭卿鸿的声音传过来:“走吗?”
“走吧。”林深说。
车子缓缓启动,驶过碎石路,驶过那两栋静静立着的副楼。
林深回头看了一眼。
前座,谭卿鸿正在调广播电台。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调频的数字跳动着,偶尔闪过几秒电流的杂音,夹杂着广告、新闻、天气预报的碎片。
她没什么目的地翻着,她本能的觉得这时候车里最好有点声音。
终于,一个清晰的信号稳定下来。
音响里传来主持人磁性悠扬的声音,带着深夜电台特有的温柔和慵懒。
“——接下来是一位听众朋友点播的歌曲,他说这首歌送给自己,也送给曾经的那个人。一首很老很老的歌,杨女神的《心雨》。希望此刻正在收听广播的你……”
前奏响起。
那是个年代久远的旋律,久远的林深都忘了还有这么一首歌。
女声清澈婉转,带着一点甜,又带着一点化不开的忧伤。
“我的思念,是不可触摸的网。
我的思念,不再是决堤的海。
为什么总在,那些飘雨的日子,
深深地把你想起——”
接着是女声和男声交替着,像是在对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因为明天,我将成为别人的新娘,
让我最后一次想你——”
林深冷不丁吐出两个字:“渣男!”
前座的谭卿鸿顿了一下:“什么?”
林深摇摇头:“没事。”
谭卿鸿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是默默把音量调低了一点。
另一边,参加完活动的张彩虹跟着公司的车到了酒店。
说是公司的车,其实就是一辆普通的商务小巴。
一辆车上核载45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