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转头,看他那副贼兮兮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腊肠在下面那个柜子里,第二层。”
韩纪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她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无辜模式。
“我就是看看,你们家厨房收拾得挺干净的啊。”
林深没理他。
演,你就继续演。
演了两分钟,韩纪蹲下去,拉开柜门,把那袋子腊肠拎了出来。
透明袋子里,油的腊肠码得整整齐齐,肥瘦相间。
挂在阳台上风干了好几天,表皮微微皱起,泛着油光。
他拎在手里掂了掂,大概两斤。
“嘿,这玩意儿下酒香,”他理直气壮地说,又从角落里扒拉出一个礼品袋,把腊肠塞进去,“我拿走了啊,反正这玩意儿晒得这么干,做菜也不好吃了还塞牙。”
一直坐在旁边打游戏的谭卿鸿:“……。”
不好吃你还拿。
韩纪向来厚脸皮,才不会不好意思。
韩纪拉开门,走廊的暖气已经全开了,但是他还是把卫衣帽子扣上,提着那袋腊肠,回头冲她咧嘴一笑。“走了啊,学妹。早点睡,别想太多。”
林深看着他那张笑嘻嘻的脸。“路上小心。”
韩纪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很快,那袋腊肠在他手上晃来晃去,塑料袋窸窸窣窣地响着。
电梯门开了,他跨进去,回头又挥了一下手,门合上了。
韩纪一走,谭卿鸿就把手机一扔,直勾勾的看着林深。
一张平日里冷峻的有点不苟言笑的脸,现在写着八卦。
也是近墨者黑了属于是。
林深叹气。
尽量言简意赅的把韩纪和张彩虹的狗血事迹跟谭卿鸿复述了一遍。
纪出门之后,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场。
这种高档小区是有点壕无人性的,停车场里也不是很冷。
他上了车之后,还是把暖气开到最大,出风口嗡嗡地响,热风还没上来,他先打了个喷嚏。
他掏出手机,找到李俊航的号码,拨了出去。也不管时差——反正李俊航那家伙给人打电话从来不管时差不时差,半夜三点照样拨,他早就学会了。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说。”李俊航的声音很沉,背景音里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韩纪惊讶,“不是,你还没睡啊?不是,要不要这么拼啊你?”
李俊航不耐烦,“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韩纪靠在座椅上,看着挡风玻璃上凝起的一层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