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已入秋,天气转凉。
林瑜死缠烂打、一哭二闹三上吊非要跟着楼闻月和周献去爬山,二人鉴于林瑜出门易撞邪的体质,死活不答应。
可,林瑜此行是必须要去的。棋局已开,林瑜需落第一子,最重要的也该和故人见上一面了。
翌日,三人相逢在高铁上。怎么办,只能同行。
*
“这地方有点不对劲。”林瑜抓紧背包,皱着眉头说道。
“小瑜啊,你就是疑神疑鬼,好不容易跟我和闻哥出来一趟,放轻松点嘛,是不是闻哥。”
“确实不对劲。”楼闻月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抵住镜框两侧往上推了推,眼神冷静锐利。
“沿途爬山的不说有几千,几百应该有吧,自从我们进入分叉口后,这一路上有遇到过其他人吗?”
周献听着林瑜的话陷入沉思,一不留神撞到了楼闻月后背,大叫一声:“啊!”
回头一看楼闻月臭着一张脸,周献急忙说道:“对不起啊闻哥,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你们看前面。”楼闻月已经习惯了,一把将他推开,伸手指着前方必经之路。
“白白的胖胖,四条腿……是猪吗?有雾也看不清。”周献眯着眼睛说道。
“你去看看。”
楼闻月只是随口说说,周献还真想去看看,被林瑜拦下,“我和你一起,闻哥看着点周围。”
“嗯。”
两人抄起一块石头,蹑手蹑脚靠近那坨白花花的大肥猪,只见它耳朵一动,嘴里的动作更快了,浓烈熏天的恶臭扑面而来。
“它在吃什么东西,太臭了吧。”
周献声音有些大,那头猪冷不丁抬起头,血肉模糊的鼻头耷拉到嘴边。
二人一惊,立即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等四周安静下来,那头猪继续啃食那腐臭之物,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传来哼唧声。
二人继续前进,待看清它吃的东西时,周献瞪大眼睛指着它,“它……它吃……!”
林瑜也难以置信,可事实就是如此——一头猪在啃食自己的鼻子。
那头猪见鼻子已经吃完,哼哼着扑腾躺在地上,啃食自己的前腿,皮肉连着筋骨被蛮力扯断,白骨若隐若现,很快传来骨头与牙齿相磨的咔咔声。
林瑜捂着胸口一阵恶心上涌,周献直接没忍住转身呕了出来。
强迫自己转过头不再看这诡异的一幕,可这头猪已经注意到他了。林瑜的眼前开始发花,无论看向哪里,都有一头啃食自己的白猪。
每一次白猪都会少一部分,先是鼻子、前腿、后腿、屁股……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就几分钟,这头猪就还剩下面目全非的头,它咧开嘴,笑嘻嘻注视着林瑜。
它似乎有话要和林瑜说。
说什么呢?
它在说:“你的肉闻起来好香,可以让我吃一口吗。”
林瑜动着嘴唇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额头的冷汗被风一吹,浑身鸡皮疙瘩。
猪头咧着恶臭无比的嘴在地上扭曲不断靠近林瑜,林瑜用力拧着大腿,希望疼痛能唤醒他,可他的腿就跟棉花一样,怎么都不会疼。
“跑!”
楼闻月一声惊呼拉回了深陷其中的林瑜,三人拔腿就跑。
冷嗖嗖的风打在脸上,林瑜闭着嘴用鼻子用力呼吸,那粘稠恶心的感觉才勉强冲散些。
跑了不知道多久,周献最先撑不住,弯着腰直喘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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