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松开林瑜一只手,林瑜疑惑伸进口袋一摸。手机、钥匙,还有一个圆硬物件——是那枚铜钱!
他把那枚铜钱掏出来,晃了晃,“你不会说这个吧?”
李晏点头,“山鬼花钱,本应镇守厌胜山。”
继续解释道:“不知为何脱离阵法,落入辰州山幻境,我奉命拿回。”
林瑜就不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晏。”一字不多也不少。
林瑜听后有些没忍住心里一笑,“还这么话少。
“是你救了我舍友吧。”
“举手之劳。”
林瑜要这铜钱确实没用,加上他救了楼闻月和周献,还给他就当还个人情吧。
“喏,还你。”林瑜伸手递过去。
铜钱骤然发烫,连带着两人的指尖都麻了一下。
李晏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心口跟着针扎似的闷疼,他抬眼盯住林瑜,目光里的探究快藏不住。
林瑜收回手故意歪着头:“怎么了?”
“你是好人。”李晏将林瑜的手松开,态度诚恳补了一句:“抱歉,刚才多有得罪。”
林瑜讪讪一笑不想多言。
李晏接过铜钱,手指相触的瞬间,铜钱忽然微微发烫。他眉头微蹙,抬眼看向林瑜,那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是某种说不清的探究。
林瑜被他看得发毛,“又怎么了。”
李晏没有回话离开了。
夜色渐深,男生宿舍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林瑜原本一脸平静,不知梦到了什么,眉头突然紧紧皱起,嘴唇抿得死紧,手还无意识地抓着被子。
梦境里,一棵遮天蔽日的巨树悬浮在虚空之中,树枝纵横交错,像要把整个天空都遮住。
林瑜闭着眼像个没了意识的木偶,一动不动地站在树下。
突然,一条手腕粗的藤蔓从树根处破土而出,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爬向林瑜,先轻轻蹭了蹭他裸露的脚踝,像在确认什么。
下一秒,藤蔓突然变得癫狂,猛地缠住林瑜的小腿,顺着裤管往上攀延。
等缠到腰部时,林瑜口袋里突然迸发出一道刺眼的金光,那枚从辰州山带回来的铜钱“嗖”地飞出来,径直钻进了他头发上的金铃铛里。
一股熟悉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可紧接着,钻心的痛感也席卷而来。
骨头像被硬生生碾碎,又在那股力量的拉扯下重新拼接,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疼。
林瑜脸色惨白如纸,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嘴里溢出压抑的痛苦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原本漆黑的瞳孔竟变成了淡绿色。垂眸看向脚边还在轻轻摆动的藤蔓时,金铃铛突然在气流中“叮铃铃”狂响。
那棵巨树像是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所有藤蔓都停止了躁动,小心翼翼地将林瑜高高托起,原本挺拔的枝干也慢慢弯下,像在虔诚地朝拜。
林瑜睁开眼,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像刚从溺水的窒息感中挣脱出来。额头上的冷汗把刘海都浸湿了,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黏。
周献抱住林瑜的胳膊,急声道:“你可算醒了!你睡得好好的突然拍打床铺,我和闻哥开灯一看,你小脸煞白。”
“怎么样,需不需去医院?”
林瑜艰难摇着头,“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