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拿报告的人。”
“谁来过?”
“事故第三天,两个男人到律所。他们没有报名字,只说代表船厂处理后续材料。”
“你把报告给他们了?”
“给了一份复印件。”
“信呢?”
“藏起来了。”
“八年以后才拿出来?”
高世民低下头。
“八年前,我有妻子、孩子和一家律所。”
“现在呢?”
“妻子去世,孩子在国外,律所也没了。”
他看着许知春。
“人没有牵挂以后,才容易勇敢。”
许知春握着那张纸。
指尖冰冷。
许向衡事故前已经知道船可能出事。
他不只是写过不合格报告。
不只是向船检部门提出异议。
他甚至提前安排,一旦“澜江号”发生事故,就将报告交给弟弟。
“他知道船要出航。”许知春说。
“当然知道。”高世民回答,“他就在检修组。”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阻止?”
“我问过。”
“他怎么说?”
“他说,还差证据。”
“这份报告不是证据?”
“它只能证明阀门不合格,不能证明装上了船。”
高世民看向被警方封装的证物箱。
“他需要找到其中一只。”
“事故前三天,他还没有找到?”
“没有。”
“所以他登上澜江号,是为了确认阀门。”
“可能。”
许知春的呼吸变得很轻。
许向衡不是临时被叫去检修。
他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船有问题。
仍然选择登船。
不是因为无辜地被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