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要稳,背要挺直,但肩膀要微微垮下来,是那种疲惫的、无力的、却又带着一丝倔强的姿态。
练到第六遍时,手机响了。
是晏禹崇的司机,说已经到了楼下。
林砚琛合上剧本,站起身。他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车子还是那辆黑色宾利,司机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见到林砚琛,微微躬身,拉开车门。
“林先生,请。”
“谢谢。”
车子驶入傍晚的车流。
手机震动,他掏出来看,是颂恩发来的微信:“林先生,阿南姐下午在组里发了好大脾气,说您请假是看不起她,说她准备了那么久的戏,您说不来就不来。导演都发火了。”
林砚琛打字:“知道了。谢谢。”
“您、您晚上还回剧组吗?”
“不回。明天见。”
点击发送。
他收起手机,继续看着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在车窗上投出流动的光斑。
“林先生。”司机忽然开口,声音平板无波。
“嗯?”
“晏先生让我问您,”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您吃辣吗?”
林砚琛愣了愣:“……还行。”
“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
“好的。”
司机不再说话。
车子停下,司机下车,为林砚琛拉开车门。
“晏先生在玻璃房等您。”司机说,指了指那栋建筑,“您直接进去就行。”
“谢谢。”
林砚琛下车,迈步走过去。
晏禹崇站在餐桌旁,背对着他,正在往一个玻璃瓶里插花。
他今天穿了身浅米色的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劲瘦的小臂。衬衫下摆松松地塞进深灰色长裤里,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随意,也更居家。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
“来了?”他笑了笑,把手里的最后一枝白色洋桔梗插进瓶子里,调整了一下角度,“刚好,花也插好了。”
林砚琛站在门口,没动。
“晏先生。”他开口,声音有些干。
“过来坐。”晏禹崇摆摆手,指了指餐桌对面的椅子,“菜马上就好。我让他们做了几个中国菜,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