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琛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趴在晏禹崇脚上的追风。
它睡得很沉,肚子一起一伏,偶尔抽动一下腿,像是在做梦。
“它确实是一条好犬。”林砚琛说,顿了顿,“您母亲知道。”
晏禹崇没接话。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然后他睁开眼,坐直身体,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瓶,给自己倒了一杯,没加水,也没加冰,直接喝了一口。
“行了,”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不说这些了。你吃饭了吗?”
“还没。”
“厨房做了海南鸡饭,一起吃。”
晚餐摆在书房旁边的小起居室里。一张小圆桌,两把椅子,一碟海南鸡饭,一碗清汤,一碟蘸料。追风醒了,跟着他们过来,在桌脚边趴下,仰头看着林砚琛手里的鸡腿。
林砚琛撕了一小块鸡肉,吹凉了,丢给它。追风一口接住,嚼了两下就咽了,尾巴摇得像直升机。
“你别惯它,”晏禹崇说,夹了块鸡肉,蘸了蘸料,送进嘴里,“惯坏了,以后不好养。”
“它流浪过,知道好歹。”林砚琛说,又撕了一块,丢给追风。
晏禹崇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吃完饭,林砚琛牵着追风告辞。
晏禹崇送到门口,站在门廊下,看着他和狗穿过花园。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追风在他脚边跑前跑后,绳子一松一紧。
“林砚琛。”晏禹崇忽然开口。
林砚琛停下脚步,回头。
晏禹崇站在门廊下,背后的灯光把他的轮廓勾出一条金边。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声音很清楚。
“下周一路上的话,给我发个消息。”
“好。”
林砚琛转身,继续往外走。
追风在他前面跑,绳子绷得笔直,尾巴高高翘着。
回到旅馆,林砚琛给追风擦了脚,倒了点水,又在旧毛巾上铺了件不穿的T恤。
追风在窝里转了两圈,趴下来,很快又睡着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它。林砚琛伸手摸了摸追风的脑袋。
耳朵还是那么软,像两片绸缎。它在睡梦中动了动,舔了一下他的手指。
“睡吧,”他说,“明天带你出去转转。”
他关了灯,躺下来。
追风在睡梦中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在追什么。
他闭上眼。
同一时刻,庄园主楼后侧的佛堂里,香烟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