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禹崇开着车,沿着通往旅馆的路走了一遍,没看到人。
他又绕回庄园附近,把周边几条巷子都转了一圈,还是没有。他停在路边,拿起手机又拨了一次林砚琛的号码。响了两声,又被挂断了。
他盯着屏幕上那行“通话已结束”,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他发了条短信:“你在哪?”
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我看到你来过了。有事找我?”
还是没有回复。
他等了五分钟,又拨了一次。
这次直接关机了。
晏禹崇放下手机,靠在座椅上,看着挡风玻璃外来往的车流。
曼谷的傍晚,交通堵得一塌糊涂,喇叭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尾气和街头烧烤的烟气。他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他想起管家说的那句话——“脸上好像有伤。”
他启动车子,掉头,往旅馆的方向开去。
旅馆老板娘正在门口收衣服,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一个高大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愣了一下。她在曼谷开了十几年旅馆,眼力还是有的——这人身上的衣服,那辆车,还有那种走路的方式,都不是普通人。
“你好,请问林砚琛住哪个房间?”晏禹崇用泰语问,语气还算客气。
老板娘打量了他一眼:“你是他朋友?”
“是。”
“他刚才回来了,拿了点东西又出去了。”老板娘说,“问他去哪也不说,脸上青了一块,问他他也不吭声。”
“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老板娘指了指街尾:“往那个方向去了,好像是去河边。”
晏禹崇道了谢,转身往那个方向走去。
旅馆后面有一条小河,说是河,其实就是一条不大的水道,水面上漂着些落叶和垃圾,两岸长满了杂草。河边有一条窄窄的水泥路,路灯稀疏,光线昏暗。
他远远看到一个身影坐在河岸边的石阶上,低着头,背微微弓着。
他放慢了脚步,走过去。
林砚琛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看到是晏禹崇,他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脸。
晏禹崇在他旁边站定,低头看着他。河边的蚊虫在路灯下飞舞,空气里有一股河水淤泥的气味。
他站了几秒,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来。
两个人并排坐在石阶上,看着面前那条浑浊的河水,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晏禹崇开口:“脸怎么了?”
“没事。”
“没事会青一块?”
林砚琛没回答。
“打架了?”
“不算打架。”林砚琛说,声音有点闷,“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