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琛。”他开口。
林砚琛没有应声。
“那个人叫陈清墨,是我小时候在曼谷认识的,很多年没见了,最近才重新联系上。他家里是做医疗设备的,这次来曼谷出差,顺便来看看我。”他顿了顿,“我跟他确实挺久没见了,所以聊得久了些。”
林砚琛没有说话,还是低着头。
“至于你说的那种笑,”晏禹崇继续说,“我没有注意过自己是怎么笑的。但如果你觉得那是对朋友才会有的笑,那你应该知道——”
他停了一下。
“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也会那样笑。”
林砚琛的手指停住了。
他仍然低着头,但抠青苔的动作停了下来。
晏禹崇没有再说下去。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然后朝林砚琛伸出手。
“走吧,带你去吃点东西。你还没吃饭吧?”
林砚琛抬起头,看着他。晏禹崇站在路灯下,逆着光,表情看不太清,但那只手伸得很稳,悬在他面前。
他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晏禹崇把他拉起来。林砚琛站定后,松开了手,但晏禹崇没有立刻松开。他握着他的手,多停了两秒,然后才放开。
“走吧。”晏禹崇转身,往回走。
林砚琛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然后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河边的小路往回走。
走了几步,林砚琛忽然开口:“晏先生。”
晏禹崇停下脚步,回头。
“你那个朋友,”林砚琛说,声音有点不自然,“他戴金丝边眼镜?”
晏禹崇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动了一下:“嗯。他从小就戴眼镜。”
林砚琛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晏禹崇站在原地,看着他从自己身边走过,然后转身,跟上他的步伐。
“林砚琛。”
“嗯?”
“下次被人打了,不要一个人坐在河边。给我打电话。”
“你又不接。”
“我这次接了。”
“那是因为你看到了未接来电。”
晏禹崇没有反驳。
两人又走了一段,然后他说:“以后不会不接了。”
林砚琛没有回答。
但他走路的步伐,似乎比刚才轻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