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叙对这件事也抱有歉意,毕竟是自己让乔桦带着祺安来抓鱼的,本意是想让他高兴点,可以少点对杨晓阳离开的难过,但没想到事情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回去好好休息,冷库那边我去就行,乔杉,看着点你弟弟。”余叙把他们送到家门口,胳膊搭在车窗框上叮嘱着。
见乔杉点了点头,才驱车离开,他对乔杉心里还是放心的,虽然有时候确实神神叨叨的,反正自己是搞不懂这些小孩心里在想什么。
透过后视镜看到躺在车座上闷闷不乐的祺安,余叙心里有些自责,要不是他的提议,安安现在就会坐在院子里乖乖的吃桃,而不是躺在车里不能动。
“抱歉,这件事是我的主意。”
祺安收回想拆开纱布的念头,因为在后面躺着,看不到余叙现在的表情,不过听声音怎么像是要哭了的样子,他有些疑惑,余叙也会哭吗?
这个念头像是种子一样扎进心里,只不过还没有到生长的时候。
“这是个意外,你别放在心上,我不疼的。”祺安坚强的挥了挥手,不小心碰到前车座上,默默抱住手,背过脸疼的龇牙咧嘴,但愣是一声没发出来。
余叙没看到后面的意外,他停好车,想要抱祺安回去,猫肯定不乐意啊,拒绝的话在嘴边呼之欲出,却突然对视上余叙的眼睛。
在这住了这么久,他从没发现余叙有一双很美的眼睛,深灰色的眼珠,因自责带着点雾蒙蒙的感觉,只是这样看着,祺安就感觉自己有点招架不住了。
他不说话,态度也不强硬,就用这双眼睛看着自己,周围燥热的空气在这双眼睛里都能化开,祺安妥协了,红着耳朵低下头,双手伸出去要抱。
余叙如愿以偿,抱着他往房间走,胸口上传来被挤压的感觉,低头一看,祺安正把自己的脑袋往胸肌上顶,脸也紧紧贴住。
把祺安往自己怀里搂了搂,避开扰人的太阳,走进房间里,把受了重伤的猫平放在床上。
“我去打点水给你擦擦脸。”
余叙说完这句话就立刻离开,祺安抬起脑袋,诧异的看着被关上的门,这么急的吗。
门口站着原本要去打水的男人,手放在胸口上却没有挨住,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脸贴到过这里,又开始了,每到这一刻,他总能感受到心脏的强烈存在感。
“呼噜”
温热的毛巾让祺安舒服的打起呼噜,但余叙对此一言不发,猫眼睛从毛巾上方露出来,像先前一样,只盯着,不说话。
一只手盖住了眼睛,手里的睫毛疯狂眨动,余叙有些无奈:“怎么了?”
祺安还是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眨眼睛,余叙用洗好的毛巾敷住一只眼睛,手点了点飞舞的睫毛,笑笑不说话。
被迫封印了一只眼睛,祺安这才安分下来,也不使坏了,视线放到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胸肌上,不馋,就纯找个落点。
直到胸肌在他的视线下越来越僵硬,猫奇怪的看了余叙一眼,发现他的耳朵红的很厉害,偷偷瞄了下,见他的心思没放在这里,祺安伸出爪子轻轻碰了一下红到快滴血的耳垂。
余叙猛的站起来,尽力平缓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胸肌在他的轻喘中起伏着,猫的视线被狠狠抓住,手张开又合上,自己这才发现受伤有多不好。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躺在床上喵喵叫的小猫,余叙跑了以后就不敢再进来了,祺安无聊的看着掉墙皮的天花板,在心里数着一共掉了多少块。
“叮铃”
视频那边杨晓阳正下火车,拉着行李箱出站,见猫只露出个眼睛:“怎么,不给我看看小猫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祺安被强行压下去的委屈漫了上来,头埋进被窝里把眼泪憋回去,才装作开心的样子:“今天不给你看猫猫。”
杨晓阳那边似乎很忙,视频传来周围人群的说话声,猫静静的等着,手轻轻点了下视频里的脸,眼眸垂下,也不再说话,只是目光还一直放在视频中。
“这里的人太多了,我是直接被挤出来的,”杨晓阳调整好背包,摸了摸口袋,还好没丢什么东西,“安安,帮我问问满满还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