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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第1页）

#第一卷第二十五章·温别鹤的医术

天亮了。

光线从屋顶的破洞斜斜照进来，照在干草堆上，照在小七苍白的脸上，照在黑衣人一动不动的身体上。

陆七八一夜没睡。眼睛发涩，右肩的伤更疼了——昨晚动手的时候阴寒劲被激发了一轮，此刻像有一团冰堵在骨头缝里，连抬手都觉得僵硬。

温别鹤倒是精神得很。他蹲在黑衣人身边，银针换了两轮，正从一个牛皮药包里往外掏东西。

"这是什么？"陆七八盯着他手里那根针。

"探毒针。"温别鹤说，针尖是黑色的，"不是普通的毒。"

"什么毒？"

温别鹤没急着回答。他把银针在黑衣人嘴唇上刮了一下——那里还残留着一点黑色的血痂。针尖碰了血，颜色变了，从黑色变成了暗红色，然后又褪回银白。

温别鹤的眉头皱了一下。

"有意思。"他说。

"别卖关子。"陆七八说。

温别鹤看了她一眼，站起来，走到门口。晨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照得清清楚楚——眼角有细纹，嘴唇很薄，下巴上冒了一层青色的胡茬。

"你过来。"他说。

陆七八走过去。

温别鹤蹲下来，捡起地上一小块碎石，在上面写了两个字。字迹潦草，但能认出来——

**瓷封**。

陆七八盯着这两个字。

"什么意思？"

温别鹤没说话，又在下面写了第三行字。

**青瓷渡**。

陆七八的呼吸慢了下来。

"你确定？"她问。

"我干了十年医，认得出七十二种常见毒药。"温别鹤的声音很平，"但这一种不在那七十二种里。它不是江湖上流传的毒——它是有门派的。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配方。"

他用针尖在碎石上又点了一下。

"这种毒叫瓷封。取名的意思是封瓷——封进瓷器里的人。中毒的人舌头会变成黑色，血会变黑，呼吸会慢慢变慢，最后像睡着了一样死了。从中毒到断气，大概三个时辰。"

"有解药吗？"

"有。"温别鹤说，"但解药的方子只有青瓷渡的人知道。"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看着陆七八。

晨光打在他脸上，眼睛半眯着，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惊讶，不是好奇。

是确认。

"你认识青瓷渡的人。"他说。不是疑问句。

陆七八没回答。

温别鹤也不追问。他从药篓里又取出一根银针，扎在黑衣人手臂上，然后用手指弹了一下针尾。针微微颤动，针尖的颜色没有再变。

"暂时稳住了。"他说，"瓷封的毒性被我压住了，但没根除。他要是醒不过来，三天之内还是会死。"

"那怎么办？"

"找到解药。"温别鹤说，"或者找到会配解药的人。"

陆七八沉默了一会儿。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又问了一遍昨晚的问题，"这种荒山野岭，你采药？采什么药需要半夜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