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陛下的生活几乎一成不变,每日的汇报对他们来说只是重复,除了今天,今天……
今天陛下旧疾发作,却未和往日一样强撑着,反倒是顺势休息了起来。
这、这应该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暗卫逐字逐句汇报完毕,半响没听到回应就知大事不好,顿时长跪在地,汗如雨下:“属下办事不利,请王爷责罚!”
顾宴垂眸不语,目光平静地落在伏下去的身影上,分明没有波澜,却看的人更加心惊肉跳。
半响。
“下去吧。”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暗卫提到一半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原地叩了个头,身影便再次隐匿于黑暗之中。
顾宴抬起眼,目之所及是半摞未处理的折子,那是经过筛选之后拿来给小皇帝练手的,无关大雅的小事。
他的视线在那摞折子上停顿几秒,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唇角勾起一抹很轻的弧度,似是在与一旁的墨染说话,又似是在自言自语:“陛下宽厚,本王更要感其心意,你说是吗?”
墨染脑袋垂了垂,没敢接话。
他是从小伺候王爷长大的,可以称得上是王爷的第一心腹。但近些日子以来,他愈发看不清自家王爷了。以前王爷的喜怒虽然不露于表,但多少也还算有迹可循。
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王爷的性子变得愈发沉稳,连他都快摸不透了。
就像现在,王爷明明在笑,他却很明显地能感觉到王爷的心情并不算好,甚至还隐隐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机感。
墨染咽了咽口水,把头埋的更深了一些。
顾宴便笑了一声,这下墨染确定他是在与自己说话了:“嗯?”
墨染不明所以,主仆多年的默契还是让他下意识地便点了点头。
“那便去给陛下请安吧。”顾宴平静地收回视线,神色堪称温和:“陛下有恙,身为臣子怎能不悉心守护,尽忠在侧?”
玄色的衣角随着着他起身的动作散开,衬得他肩宽腿长,压迫感几乎瞬间迎面而来。
顾宴语气淡淡:“去乾清宫。”
“……是。”墨染松了口气,垂首跟了上去。
秋日的夜暗的格外快,两侧的侍女挑起宫灯,夜色中顾宴神色冷峻,面容比夜风还冷。
躺在床上左右翻身的林云夕对即将到来的一切无知无觉。
他正躺在床上唉声叹气,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跳进了个巨大的火坑。
仅仅穿越第一天,他就开始怀念万能的现代世界了。
宽大的龙床虽然睡起来十分舒适,但白天睡的太久,他现在没有半分睡意,除了在床上轻手轻脚地滚来滚去,和系统互相伤害之外,穿越的好处暂时没有发现一点。
剩下全是密密麻麻填都填不满的坑。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系统所谓的金手指就是个饼。虽然画的又大又圆,但也改变不了这饼看不见吃不着的事实。
是的,他又又又被系统坑了。
系统严谨地出声辩解:“宿主和系统荣损与共,绝对不会给宿主挖坑。我真的已经向主系统提交申请了,宿主总得给点缓和的时间,审核哪有能这么快。”
林云夕不想搭理它,“这个理由你用过两次了。”
系统纠正:“这是事实,不是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