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夕正在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把顾宴划归为“可以指望的上”的那一方,便见下首的陈阁老长长叹出一口气,:“陛下大病初愈,臣等原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扰,只是数日未见,臣等心下实在挂心,这才请旨一见。”
林云夕面上表情端的很正:“有劳众卿挂念,朕身体并无大碍。”
陈阁老却又叹了口气:“朝堂之上暂时有我们这些老臣们顶着,陛下宽心便是。”
林云夕莫名其妙,但还是顺着他的话点头:“众卿辛苦了。”
下首又一位老臣叹道:“陈老说的极是,陛下即使不为自己,也该为了宁朝万千百姓顾好自己的身子。”
这句老臣的话便是一个引子,底下的群臣们闻言皆是点头称是,神色宽慰又担忧地看着上首的林云夕。
林云夕一头雾水。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在这会没等他纠结太久,另一位老臣便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陛下何须隐瞒老臣,若不是王爷特地告知,臣等竟然不知陛下忧虑至此。”
林云夕脑袋里的问号都要冒出来了,再次望向老神在在的顾宴。
虽然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人绝对是罪魁祸首。
顾宴倒是没再他的目光视而不见,只是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细瘦的指尖在宽大的紫檀座椅扶手上极轻地点击了几下。
分明是一副笑看好戏的姿态。
林云夕被这人光明正大的看戏姿态惊呆了。
他很是惆怅地将这位老臣的话研究了半天,实在没研究出什么所以然来,只得干巴巴地顺着这位老臣的话:“……卿、爱卿何出此言。”
这位老臣继续叹道:“听闻陛下过于忧虑政事,深夜辗转反侧,才导致风寒入体,臣等心下实在不安。”
林云夕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过于忧虑政事?深夜辗转反侧?
好陌生的形容词。
自从穿越过来,……唔,政事自然也是忧虑过的,但基本上都是想一想就抛到脑后了。
辗转反侧就更没有了,天知道他的睡眠质量有多好。
是谁?捏造了这跟事实完全不符的谣言?
顾宴唇角不动声色地勾了勾,笑意愈深。
林云夕这下算是明白了这些老臣们一脸又欣慰又担忧又怜爱的神情是怎么来的了。
他终于艰难地整理好思绪,虚弱地将原主的人设拿过来演了演:“朕……朕的身子骨实在过于不争气,这些日子以来总是三病两痛的,学业和政事都不得已暂放到一边,朕心下总是有些焦虑。前两日,咳咳……”
忠诚的小福子不在,林云夕只得自己给自己顺了顺气。
这场病来的意料之外,自己的马甲掉的更是猝不及防。
顾宴给他找的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倒是给他刷了不少好感度,只从下首的老臣们的眼神就能看得出来,估计没过多久,自己在外的名声怕得再加上一个忧国忧民。
林云夕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隐约猜到了几分顾宴的用意。